接下來的兩日，帝卿和溫燁沒急著離開
溫燁重新調整了城中的陣法，將聚靈陣改成了淨化陣，加速驅散地脈裡殘留的魔氣
帝卿則每日去探視那些染病的人，指尖的琉璃寒氣成了最好的解藥，原本岌岌可危的病人，竟一個個好轉起來
林斐幾乎天天都來，有時是送些新鮮的果子，有時就坐在旁邊看帝卿施針，眼睛亮晶晶的，像個認真的學徒
偶爾有人好奇地問她和帝卿是什麼關係，她總是挺起小胸脯：“我是尚……不，我是帝卿的朋友！”
帝卿從不反駁，也不承認，只是在她送來的果子快壞時，會淡淡提醒一句：“下次少帶些。”
這日午後，最後一個病人也退了燒，城中的魔氣徹底散去，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城主府擺了謝宴，卻被帝卿婉拒了
“我們明日便要回宗門了。”她對前來相邀的林越說：“此地事了，不宜久留。”
林越也不強求，只是讓人備了些漠北城的特產，還有一張萬兩銀票，硬是塞到溫燁手裡：“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二位仙長在路上用得著。”
溫燁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回到暫住的客棧時，夕陽正落。溫燁清點著東西，忽然開口：“這三年，你在極北冰原，到底經歷了什麼？”
帝卿正坐在窗邊擦拭冰魄劍，聞言動作頓了頓
窗外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極了濺在石階上的血
她想起寒潭裡刺骨的冰，想起琉璃骨重塑時的劇痛，想起無數個與魔氣殘魂對峙的夜晚，指尖的動作卻依舊平穩
“沒什麼。”她淡淡道，將擦好的劍收回鞘中：“閉了次關，養了點傷，突破了個境界。”
溫燁看著她矇眼的黑綢，又想起她手腕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她動身去極北冰原前，為了擋下一記暗算留下的，當時深可見骨，如今卻淡得像道影子
他知道帝卿性子倔，不願提及的事，追問也無用
只是那語氣裡的輕描淡寫，反倒讓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你的眼睛……”他試探著問
“無礙。”帝卿打斷他，語氣裡帶了點漫不經心：“過些日子便好了。”
溫燁沒再問下去
他認識帝卿六年，最知道她不願說的痛苦，便絕不會示人
客棧裡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蟬鳴斷斷續續
帝卿將散開的長髮重新隨意的挽起，站起身來：“明日卯時出發。”
“好。”
夜色漸深，帝卿卻依舊坐在窗邊
她拿出傳訊玉佩，注入靈力：“師尊，弟子明日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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