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看掌櫃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銀子，突然深吸一口氣，走到掌櫃面前，把銀子遞了過去：“掌櫃的，您的錢掉了。”
掌櫃（浮渡）“哦”了一聲，接過銀子，看了他一眼：“你沒偷偷拿一塊？”
少年臉一紅：“娘說，不是自己的東西，拿了會爛手的。”
“掌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從藥櫃裡拿出個小瓷瓶：“這個送你，固本培元的，不算差。”
少年接過瓷瓶，連連道謝，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
水鏡外，嫿鳶拍了拍手：“這小子不錯！比剛才那個偷偷藏了塊碎銀子的強多了！”
元悅小聲道：“他看起來好乖……”
陸繁瀟盯著水鏡裡的瓷瓶，墨綠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卻輕輕“嗯”了一聲
帝卿的目光從各個水鏡上掃過，最後落在一個角落裡的鏡面——那裡面是個破舊的茅屋，一個錦衣少年正坐在門檻上，對著個穿補丁衣服的老婆婆
頤指氣使，嫌她遞來的水不夠乾淨，嫌屋裡的凳子太髒
“這一個，不用看了。”帝卿語氣平淡，指尖在水鏡上一點，那面鏡子瞬間暗了下去：“心性不行。”
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那錦衣少年不僅嫌棄老婆婆，還偷偷把老婆婆放在桌上的銅板揣進了自己懷裡，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確實該刷掉。”溫燁搖了搖頭
水鏡前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盯上的目標或點頭或搖頭
墨逆風兄弟又發現了個有趣的
一個穿錦緞的少年被分到了“河神”空間，墨逆風化作的河神從水裡撈出個金元寶，問是不是他掉的，那少年眼睛都首了，連連點頭說是我的，結果被墨逆風一尾巴（他故意變了條魚尾巴）拍進了水裡，引來一陣鬨笑
“蠢貨。”墨逆遙評價道
“沒見過錢。”墨逆風補充
帝卿沒參與笑鬧，只是看著那些透過初步考驗的身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黑綢下的眼眸裡沒什麼情緒，卻透著種瞭然
心性這關，篩掉的從來都不是窮富，而是貪嗔痴念裡藏著的本相
她瞥了眼還在進行的水鏡，又看了看天色，淡淡道：“這才剛開始。”
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這只是心性考驗的第一環，後面還有更刁鑽的等著
水鏡中，新的場景還在不斷生成——有扮成乞丐討錢的，有故意把貨物擺錯讓人選的，還有拿著假秘籍引誘的……百態叢生，像一場盛大的皮影戲，映照著每個人心底的光與影
心性試煉結束後廣場上還剩一百零七人，共淘汰三十人
他們或站或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眼底卻都亮著期待——能走到這一步，己足夠證明他們的不凡
帝卿等人早己隱去身影，出現在演武場旁的十座獨立結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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