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帝卿收回目光，轉身往臺下走：“你的毒藤，下次別用了。傷不到別人，先傷了自己。”
花仄站在原地，看著帝卿的背影，忽然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沒喊認輸，也沒再動手，只是死死咬著唇，首到帝卿走下擂臺，才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不是被打傷的，是氣的，也是急的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母親身份低微只是個凡人，天資不夠就拼了命的修煉，沒有法器丹藥輔助突破就拼了命的硬扛，抓住一切能夠變強往上爬的機會
可終究還是比不過……
她不是對帝卿有怨恨，花仄知道今日就算沒有帝卿憑她的實力也會輸給別人，她只怨命運不公，怨父親對自己的視而不見，怨自己還不夠努力
其他的……怨無可怨
帝卿走下臺時，陸繁瀟正靠在擂臺柱子上，手裡拿著個剛摘的野果，慢悠悠地啃著
“看出什麼了？”陸繁瀟問
“她的靈植裡，有魔氣。”帝卿道，聲音壓得很低：“很淡，被花香蓋著，不仔細聞不出來。”
陸繁瀟啃野果的動作頓了頓，墨綠色的眼睛裡閃過絲凝重：“花家跟魔族有牽扯？不應該啊。”
同為十大世家的人，以陸繁瀟對花家的瞭解是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不好說。”帝卿看著遠處花家席位的方向，那裡有個中年男人正冷冷地盯著擂臺上的花仄，眼神像在看件沒用的東西：“但這丫頭，被人當槍使了。”
墨逆風兄弟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墨逆遙嘴裡還叼著根草：“那花家的小丫頭看著溫柔，下手夠黑啊，剛才那毒藤，要是換了別人，怕是得躺上半年。”
墨逆風點頭：“跟她比，青雲宗那秦穆倒是像個傻子。”
“秦穆呢？”帝卿問
“早比完了。”墨逆風嗤笑：“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個分神初期的，現在正跟他那群師弟吹噓呢，說要在決賽上跟你切磋切磋。”
帝卿沒說話，只是抬手理了理紅帶
夕陽落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倒是陸繁瀟忽然道：“下一輪，你可能要對上秦穆。”
帝卿的指尖在紅帶上打了個結，淡淡道：“正好。”
暮色漫過雲鼎城的飛簷時，大比的鑼聲終於歇了
參賽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往住處走，議論聲順著晚風飄得很遠，大多是說今日的勝負，偶爾有人提起三十二號擂臺上那個白衣紅帶的身影，語氣裡總帶著點說不清的敬畏
帝卿沒跟溫燁他們一起回靈艦安排的客棧，她站在廣場邊緣的老槐樹下，看著花家的隊伍走過去
花仄被兩個侍女扶著，臉色依舊蒼白，月白裙角沾了點泥土，那串沉香木手串只剩半截掛在腕上，顯得有些狼狽
走在最前面的花家長子回頭瞪了她一眼，聲音不大卻足夠刻薄：“丟人現眼的東西。”
花仄的肩膀顫了顫，沒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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