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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棲鳳苑的桃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元昭與元凜便己帶著人手往西境糧倉去了
臨行前，元凜去偏殿找元昭，見她正對著一摞舊賬發愁，便順手從袖中摸出個算盤：“這賬本的墨跡有問題，用松煙墨混了硃砂，我教你怎麼辨。”
元昭抬眼，眼底閃過絲訝異，隨即笑了：“還是你細心。”
“誰讓你總愛用那些花裡胡哨的香墨。”元凜嘴上吐槽，手裡的算盤卻打得飛快：“這筆西境的糧草數目對不上，你看這裡的勾稽關係……”
姐妹倆湊在案前，一個指證賬目漏洞，一個推演糧運路線，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們身上，竟有種難得的和諧
等理清楚賬目的癥結，元凜才發現袖口沾了些墨跡，元昭見狀，從妝匣裡取來淨手膏遞過去：“這是去年江南進貢的，去汙很靈。”
“謝了。”元凜接過，指尖碰到膏盒的剎那，兩人都頓了頓，隨即別開眼，耳根卻悄悄泛紅
她們爭了西年，早己習慣了針鋒相對，倒忘了這般並肩做事的滋味
而此時的丹房裡，浮渡正對著那株千年雪蓮出神
雪蓮被養在玉盆裡，花瓣潔白如冰，花蕊泛著淡淡的金光，寒氣順著盆底的紋路絲絲縷縷地溢位來，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這雪蓮的年份夠足，只是寒氣過重，得用暖陽草中和。”浮渡指尖拂過花瓣，異火在體內蠢蠢欲動，被這寒氣一激，竟安穩了許多。他正準備調配藥材，殿門忽然被推開，元凰走了進來，身後的侍女捧著個錦盒
“陛下。”浮渡起身行禮
元凰擺擺手，示意侍女將錦盒放在案上：“這雪蓮，你收著吧。”
浮渡一愣：“陛下不是要煉固本丹？”
“固本丹哪有我女兒的開心重要。”元凰笑了笑，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白的指尖：“異火焚身的滋味不好受吧？嫿兒總說你幫了她很多，這點東西，就當是謝禮。”
她語氣平淡，卻像塊暖玉，輕輕落在浮渡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元凰打斷：“不必謝。你只需記住，在女尊國，不必硬撐著。”
浮渡望著那株雪蓮，忽然想起昨夜宴席上，元嫿和他說浮渡浮渡，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呀，我母皇可厲害了，眼底的清冷漸漸化開些
他頷首：“多謝陛下。”
元凰沒再多留，轉身往御書房去了
路過長廊時，青禾捧著個積了灰的木盒過來：“陛下，這是您讓找的舊物。”
御書房的窗開著，風捲著桃花瓣落在案上
元凰開啟木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封信，信封上的字跡娟秀，收信人處寫著茵茵親啟
最底下壓著塊玉佩，玉質溫潤，刻著半朵並蒂蓮
她拿起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恍惚間彷彿又看見那個穿月白裙的女子坐在桃樹下，笑著說：“阿凰，這並蒂蓮玉佩，你一半我一半，等以後我們都成了親，就讓孩子們也做朋友。”
那是容茵茵，陸繁瀟的母親，也是她曾經最好的閨中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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