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帝卿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那點彆扭漸漸淡了
君洛希膽子大些，湊過來，仰著小臉問：“姑姥姥，你的眼睛為什麼要蒙著呀？是不是看不見？”
君洛妍連忙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小聲道：“希希，別亂問。”
帝卿笑了笑，聲音放輕了些：“不是看不見，是看得太清楚，想歇歇。”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從兜裡掏出顆糖，塞到她手裡：“姑姑吃糖，甜的。”
糖紙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面粉白色的糖塊
帝卿捏著糖，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爬出地窖時，在雪地裡撿到的半塊凍硬的糖，也是這樣的甜
她把糖放進嘴裡，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連帶著眼眶都有些發熱
“寶燦。”陸嬌嬌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有件事，老身想問你。”
“您說。”
“按年紀算，你今年該有一千歲了，可看模樣，卻只有十七八歲……這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齣，閣樓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望著帝卿，眼裡藏著同樣的疑問
君麟雪今年二十歲，按輩分該叫她姑姑，可這姑姑看起來竟比自己還小些，實在奇怪
帝卿沉默片刻，神識裡翻湧著那些破碎的記憶
“我也不知道具體緣由，”她輕聲道
君哲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疼惜：“苦了你了。”
帝卿站起身，玄色衣袍掃過椅面，帶起一陣風，“我該回客棧了，明天還有比賽。”
陸嬌嬌連忙叫住她：“寶燦，住在這裡吧，離擂臺近。”
“不了。”帝卿搖頭：“朋友們還在等我。”
君麟雪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明天單人賽最後一輪，你抽到的是西州淵家的淵徹。”君麟雪忽然道，“他是淵家這代最出色的劍修，劍招狠辣，尤其擅長反手劍，你小心他的左劍。”
“知道了。”帝卿側頭看她，“你呢？”
“北州鳳家的鳳辭，馭獸修，據說養了頭三階冰鸞。”君麟雪的腳步頓了頓，“鳳家和景家走得近，怕是會耍手段。”
“需要幫忙？”
“不必。”君麟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還沒弱到需要姑姑幫忙的地步。”
這聲“姑姑”叫得自然，帝卿倒愣了愣，隨即輕笑一聲：“隨你。”
回到客棧時，墨逆風兄弟正圍著沙盤打賭。“賭五塊上品靈石，帝卿明天一劍解決淵徹！”“賭十塊，她能讓淵徹的劍斷成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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