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盞徹底碎在掌心，冰涼的碎片刺進皮肉
她猛地睜眼，青淺色的瞳仁在黑綢下劇烈震顫
這玉盞是師尊用三株千年雪蓮髓所鑄，能溫養神魂
上次他為護她神魂，自身受了不輕的傷，如今……
心口的疼痛驟然翻湧，比靈氣反噬更甚
她蜷起身子，額頭抵著冰冷的石臺，指縫間滲出淡金色的血，混著玉盞碎片，在石面上洇開一片狼藉
首到天邊泛白，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她才緩緩首起身，將碎片一片片拾起，用靈力裹住收好
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她卻像沒察覺，只是對著東方靜坐，桃木枝被攥得發白
帝卿的冰魄斷了，還未修復好，就隨意在院子中折了一枝桃枝當劍
“聽說你現在用桃技練劍？”
墨逆風的聲音撞開院門時，帝卿正用桃枝在雪地上劃劍譜
黑綢垂在肩頭，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青淺色的瞳仁，沒什麼焦距，卻透著專注
她頭也不抬，桃枝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桃枝順手。”
墨逆遙從背後拋來個油紙包，落在她腳邊：“剛出爐的糖糕，嫿鳶說你上次愛吃這個。”
油紙包散開，甜香漫開來
帝卿停下動作，指尖在糖糕上空懸了懸，終究沒收，只將桃枝往雪地裡插得更深些：“太甜，引蟲。”
“你這鼻子比狗還靈。”墨逆風蹲在她對面，異瞳裡映著雪光：“聽說你爹孃把送來的賀禮全堆在後院了？景家那老頭送的千年暖玉，據說能溫養經脈，你不用？”
“沒用。”帝卿扯了扯黑綢，遮住半張臉：“暖玉鎮不住天雷戾氣。”
話音剛落，心口又是一陣抽痛
她不動聲色地按住小腹，那裡藏著昨晚咳出的血帕，此刻正被靈氣灼得發燙
“對了，”墨逆遙忽然湊近，聲音壓得低：“溫燁在藏經閣翻到本古籍，說極北冰原有種冰蠶花，能吸戾氣，要不要……”
“不去。”帝卿打斷他，桃枝在雪地上戳出個小洞：“現在去，等於告訴魔族我體虛。”
墨逆風嘖了聲，從儲物袋裡摸出個小瓷瓶，塞給她：“浮渡煉的清靈丹，說是加了寒蓮，不苦。”
瓷瓶入手冰涼，她捏了捏，沒開啟，也沒還回去，只是轉身往屋裡走：“告訴溫燁，別瞎找古籍，小心看壞眼睛。”
墨逆風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對墨逆遙挑眉：“你覺不覺得，她走路比上次慢了半拍？”
墨逆遙踢了踢腳邊的雪：“閉嘴。”
兩人沒走，就蹲在雪地裡吃糖糕：“真浪費。”
甜膩的氣息混著寒氣漫開，帝卿坐在窗邊，聽著他們偶爾拌嘴的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截桃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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