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竟藉著飛昇劫的力量,硬生生突破了桎梏,登臨上神之位
“瘋了……他真的瘋了……”君哲喃喃道,臉色慘白
誰都知道,這樣強行突破的上神,根基虛浮,壽元會大幅縮減,可塵曦尊者卻毫不在意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天空中的天道虛影,眼神里帶著冰冷的嘲諷:“現在,夠資格逆你了嗎?”
天道虛影顯然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瘋狂,金色的光芒劇烈閃爍,顯然是動了真怒
第七道雷劫凝聚成形,這一次,不再是光柱,而是化作了一柄金色的長矛,矛尖首指塵曦尊者的眉心
“師尊!快走!”帝卿終於掙脫了雷劫的控制,撲過去想拉他,卻被他周身的神輝彈開
塵曦尊者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溫柔,像春日融雪,像夏夜流螢
“卿兒,”他輕聲說:“聽話。”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那柄金色長矛,緩緩抬起了手
“我這一生,獨善其身。”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谷,帶著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雷鳴與風聲
“萬載歲月,孑然一身 無親友知己,無俗世牽絆,本以為這世間萬般熱鬧,皆與我無關。”
金色長矛距他不過十丈,矛尖的金光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心底僅存的一點柔軟溫情,盡數獨獨贈予你,我這唯一的徒兒。”
他的指尖開始發光,那是神元燃燒的跡象
“世人奉天道為至高,奉天規為鐵律,可在我眼裡,九天神位,長生大道,萬古清名全都比不上你安然無恙。”
金色長矛穿透了他的左肩,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白衣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依舊緩緩說著,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他抬手按住傷口,另一隻手結出複雜的印訣,上神的神力開始瘋狂外洩,不是攻擊,而是在……獻祭!
“為了你,我敢踏碎天規,硬扛滅世雷罰,敢吞飛昇劫雷登臨上神,敢拋一身千年修為,敢碎神軀,敢獻祭神魂,哪怕是……落個永世不得超生、魂飛魄散的下場。”
帝卿目眥欲裂,瘋了似的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屏障,指尖被磨得血肉模糊:“師尊!停下!我不要你這樣!我自己能扛!”
“我本可安安穩穩踏上去往上神的坦途,獨享無盡壽元。”塵曦尊者像是沒聽見她的哭喊,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深深的眷戀:“卻偏偏捨不得看你受半分天雷苦楚。”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神元燃燒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雷劫臺都照得如同白晝
此刻,他忽然抬首,望向蒼穹,聲音陡然變得肅穆,帶著一種獻祭的莊嚴:“天地為鼎,神魂作薪,精血為符!”
“願棄輪迴道途,斬斷三生因果,永絕往生機緣!”
“肉身湮滅,形神俱損,三魂撕裂,七魄消融,無轉世,無歸處,無殘息留存世間!”
”!厄劫之徒吾加強平抹,柄權道天覆傾,滅燼軀殘此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