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首領的帶領,其他靈獸也紛紛調轉方向,青灰色的洪流如同退潮般,漸漸消失在遠方的煙塵中
笛音漸漸平緩,如同潮水慢慢退去,最終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風中
帝卿與嫿鳶同時停下吹奏,清霄笛與桃夭笛的尾音在空中交織,餘韻悠長
風牆緩緩散去,露出裡面並肩而立的兩人
帝卿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挺首著脊背,清霄笛被她緊緊握在手中,像是握著一把剛剛完成使命的劍
嫿鳶的小臉通紅,呼吸有些急促,卻笑得燦爛,桃夭笛在她手中轉了個圈,眼中滿是興奮的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溫燁操控著風,輕輕托住她們的身體,緩緩降下
白衣在空中劃過兩道優美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落在草地上
腳剛觸到地面,嫿鳶便踉蹌了一下,帝卿伸手扶住她,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沒有疲憊,只有一種並肩作戰後的輕鬆與驕傲
周圍的同伴圍了上來,看著她們的目光裡滿是讚歎與欣喜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九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獸潮退去後的草地狼藉一片,卻擋不住少年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帝卿看著遠方漸漸平息的煙塵,握緊了手中的清霄笛,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走了,去找找是誰在背後搞鬼。”
“好!”
眾人齊聲應道,朝著獸潮來的方向走去
獸潮退去的草地尚留著凌亂的蹄印,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靈獸的腥氣
帝卿剛將清霄笛收回懷中,眼角的餘光便瞥見西側的樹叢裡閃過幾道淡黃色的身影——是青雲宗的弟子服
“來了。”她低聲道,冰魄劍己悄然出鞘,寒光映著她眼底的冷意
眾人瞬間戒備,溫燁的風陣再次展開,江九音指尖凝起符紙,墨家兄弟背靠背站定,雙劍在陽光下泛著銳光
樹叢響動,九道身影緩步走出,為首的正是賈施離,淺寧與甄自傲分立兩側,身後跟著六名青雲宗弟子,個個氣息沉凝,竟都達到了元嬰初期的水準,比在擂臺上時還要強盛幾分
“靈寂宗的小娃娃們,倒是比我想象中命硬。”賈施離冷笑,目光掃過狼狽的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本想讓那些畜生替我們動手,沒想到還得親自來一趟。”
“是你們操控了獸潮?”江九音溫聲質問,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是又如何?”淺寧柔柔一笑,眼底卻淬著毒:“這秘境本就是我青雲宗先祖所留,我們在這裡實力倍增,也算不得違規。倒是你們,佔了不該佔的魁首之位,就該有覺悟。”
甄自傲揚了揚下巴,金劍首指帝卿:“尤其是你,小丫頭片子,那日擂臺上讓你僥倖贏了,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