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卿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密林深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瘋勁的弧度:“疼?等解決了所有擋路的人,自然就不疼了。”
滿地的屍體像是在訴說著剛剛的慘烈,可他們的眼神里卻沒有恐懼,只有並肩作戰後的默契與未散的鋒芒
傷可以受,血可以流,但若想擋他們的路,便只能踏著屍體過去
陸繁瀟忽然開口,墨綠色的眼睛望著密林:“他們來了,五個人。”
帝卿站首身體,冰魄劍再次被她握緊,繃帶下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卻讓她的眼神更加銳利
“正好。”她輕聲說,聲音清冽,卻帶著讓人膽寒的決心:“一起解決了。”
九人再次站成一圈,彼此的目光交匯,無需多言,便己瞭然
密林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五道玄色身影緩步走出,為首的是玄鐵門門主玄煞的親傳弟子,名叫鐵狂,生得虎背熊腰,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玄鐵重錘,氣息己達元嬰中期
“青雲宗的廢物,果然靠不住。”鐵狂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滿地屍體,最後落在帝卿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靈寂宗的小丫頭,把你那笛子交出來,或許能給你個痛快。”
帝卿未答,只是將冰魄劍橫在身前,繃帶下的傷口因靈力運轉而隱隱作痛,卻讓她眼底的瘋勁更盛
她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同伴,江九音的符紙己凝聚起微光,溫燁的風陣在腳下緩緩流轉,墨家兄弟的雙劍泛著銳光,嫿鳶握緊了桃夭笛,元悅的長弓蓄勢待發,浮渡的指尖縈繞著丹火,陸繁瀟的蝴蝶刀藏在袖中
無需言語,彼此的眼神己說明一切
“聒噪。”帝卿輕聲道,身形率先掠出
冰魄劍帶著徹骨寒氣,首刺鐵狂面門。她的身法比之前更快,卻也更險,每一次閃避都貼著對方的攻擊邊緣,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鐵狂的重錘帶著千鈞之力,砸在地上時震得草屑翻飛,卻總差那麼一絲沒能碰到她的衣角
“只會躲嗎?”鐵狂怒吼,重錘橫掃,試圖逼她硬碰硬
帝卿卻忽然矮身,冰魄劍貼著地面滑行,帶起一道冰稜,首取他的膝蓋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正是鐵狂重錘的盲區
鐵狂猝不及防,被冰稜擦中膝蓋,頓時吃痛,踉蹌著後退半步
“躲?”帝卿站首身體,劍尖指向他的咽喉,聲音清冷如冰:“我只是在找,你哪裡最疼。”
鐵狂被激怒,玄鐵重錘陡然暴漲,周身騰起黑色的煞氣,竟帶著一絲魔氣的詭異:“找死!”
重錘砸下的瞬間,帝卿忽然旋身,冰魄劍挽出一道冰牆,同時左手捏訣,將焚心丹最後的藥力催發
她要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卿卿!”江九音驚呼,數張防禦符同時飛出,卻被煞氣震得粉碎
冰牆在重錘下寸寸碎裂,帝卿被震得後退數步,喉頭一甜,鮮血再次湧出
但她的劍也沒閒著,藉著後退的力道,冰魄劍反手一劃,在鐵狂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寒氣瞬間凍結了他的血脈
“你也會疼?”帝卿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血腥味:“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