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瀟緊緊握住木盒,盒身溫潤的觸感讓她莫名安心
她看著虛影,墨綠色的眼睛裡滿是疑問:“你是誰?為什麼……我覺得你很熟悉?”
虛影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抬手,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金光落下,像一層溫柔的薄紗,籠罩住陸繁瀟的周身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彷彿在為她祝福,又彷彿在為她烙印下某種使命
“記住,”虛影的聲音忽然變得悠遠,像是穿透了時空的壁壘:“蒼生道,不只是蒼生的,守護,亦不是捨棄,這是我們必須修的,也是他們從來也不明白的。”
陸繁瀟愣住了
蒼生道?
她覺得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沉寂的心湖裡炸開了漣漪
沒有七情六慾的她,如何去修所謂的蒼生道?捨棄什麼?又要守護什麼?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她想再問,卻見虛影周身的金光開始變得稀薄,輪廓也漸漸透明
“去吧。”虛影看著她,眼底最後一絲疏離散去,只剩下純粹的悲憫與期許:“路還長,帶著它走下去,你會明白的。”
金光驟然明亮,又驟然熄滅
陸繁瀟猛地回神,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同伴們擔憂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夜明珠的光芒明亮如初,帝卿就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冰魄劍微微前傾,顯然剛才一首警惕地護著她
“繁瀟,你沒事吧?”江九音走上前,聲音裡帶著關切:“剛才你突然不動了,我們叫你也沒反應。”
墨逆風撓了撓頭,紅瞳裡滿是困惑:“那虛影跟你說了什麼?神神叨叨的,還搞了個結界把我們隔開。”
陸繁瀟低頭,看著掌心緊握的木盒,盒身的花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剛才的一切太過真實,那溫暖的金光、空靈的聲音、心臟的悸動……都不是幻覺
她抬起頭,看向虛影消失的地方,那裡只剩下濃稠的黑暗,彷彿從未有過光芒
“我沒事。”她輕聲說,墨綠色的眼睛裡雖依舊平靜,卻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光彩:“她給了我一個東西。”
帝卿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盒上,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既然是你的機緣,便收好。”
她轉頭看向黑暗深處,冰魄劍輕顫:“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先出去。”
眾人沒有異議,紛紛轉身準備離開
陸繁瀟最後看了一眼虛影消失的方向,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緊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那裡,微弱的悸動仍在繼續,像是在提醒她,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
而在她轉身的剎那,黑暗的最深處,一道極淡的金光悄然閃爍,隨即徹底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走出石門的剎那,殿門在身後“吱呀”合攏,重新變回那道佈滿裂痕的硃紅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