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卿望著身邊這些人,眼底的冰寒似乎融化了一絲,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執劍,是為了開天路,也是為了護著身後這些願意為她畫符、煉藥、佈陣、吹笛、執弓、揮刃的人
而他們,願意做她的鎧甲,她的後盾,讓她能毫無顧忌地執劍前行
夜風吹過,帶著山林的氣息。九道身影繼續往前飛去,星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戰衣
前路或許有風雨,有荊棘,有無數想要攔路的敵人
但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一起去落霞谷,一起去萬法會,一起,讓這三界六道,記住他們的名字
……
夜空中的星子依舊明亮,九人的法器在氣流中平穩滑行,方才暢談夢想的餘溫還未散去,變故卻在瞬間發生
元悅正低頭摩挲著脖頸間的長命鎖,忽然覺得喉嚨一陣腥甜,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捂,溫熱的液體己經從指縫溢位
鮮紅的血珠滴落在流螢羽化作的流光上,像綻開了一朵朵細碎的紅梅
“元悅?”嫿鳶離她最近,最先發現不對勁,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元悅的身體己經軟軟地往下墜,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像紙,手裡的長命鎖還緊緊攥著
“元悅!”
驚呼聲此起彼伏,江九音的符毯瞬間提速,溫燁的陣盤也泛起光芒,所有人都想衝過去
但最快的還是帝卿
她幾乎是在元悅墜下的剎那動的身,冰魄劍劃破夜空,帶起一道清冷的弧光
她左手快如閃電,穩穩攬住元悅下墜的腰,右手同時扣住流螢羽的尾端,將那道即將消散的流光穩住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浮渡。”帝卿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慌亂:“過來。”
浮渡早己提著丹箱掠至近前,他手指搭上元悅的腕脈,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靈力紊亂,氣息微弱,是舊疾復發。”
“能治嗎?”江九音趕過來,看著元悅嘴角未乾的血跡,眼圈瞬間紅了
浮渡皺眉,快速從丹箱裡取出一枚碧綠色的丹藥,撬開元悅的嘴喂進去:“只能暫時穩住,她這體質……需要更好的靈藥和靜養。”
元悅的臉色沒有立刻好轉,呼吸依舊微弱,長長的睫毛上甚至掛著未乾的淚痕——許是暈過去前,又怕又疼留下的
嫿鳶急得快哭了:“那怎麼辦?我們還要去落霞谷呢……”
“落霞谷當然要去。”帝卿打斷她,目光掃過眾人:“浮渡的丹藥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個能徹底穩住她傷勢的地方。”
墨逆風紅瞳裡滿是焦躁:“去哪?回靈寂宗?一來一回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