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鶴先生指著藥經上的圖譜:“此蓮生於萬仞冰淵裂谷,極為罕見,那裂谷終年被極寒罡風颳過,寒氣能凍裂修士經脈,尋常法器靠近都得脆化,崖壁上全是千年玄冰,冰縫裡藏著冰魄毒瘴,吸一口就能凍僵神魂。”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更麻煩的是,血蓮只長在裂谷最深處的懸空冰稜上,周圍還有冰鱗寒蟒守著
那蟒身帶劇毒,對氣息又敏感,稍有動靜就會撲上來,是出了名的護食。”
屋內靜了片刻
帝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去採。”
“卿卿!”
一聲微弱的呼喊自身後傳來,元悅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臉色依舊蒼白,卻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帝卿,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不要去……”元悅的聲音帶著哭腔,虛弱卻執拗:“那地方太危險了……我……我沒關係的……”
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她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有事,亦不想給朋友添麻煩
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兇,長命鎖在胸前微微晃動:“萬法會……我也不想去了……你別去冒險……”
帝卿轉過身,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沒有安慰,也沒有猶豫,只是淡淡道:“躺好。”
“我不……”元悅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帝卿按住肩膀
“聽話。”帝卿的語氣裡帶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去去就回。”
“可是……”
“沒有可是。”帝卿打斷她,目光掃過她脖頸間的長命鎖,聲音冷了幾分:“你想讓我之前的力氣白費?想讓雲鶴先生的針白扎?”
元悅被她說得一噎,眼淚掉得更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帝卿的性子,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雲鶴先生皺眉道:“丫頭,那冰淵裂谷不是鬧著玩的,連我都不敢輕易涉足……”
“先生只需備好其他藥材,等我回來便是。”帝卿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轉身就往屋外走
“卿卿姐姐!”元悅急得想下床,卻被雲鶴先生按住
“別亂動。”雲鶴先生嘆了口氣,看著帝卿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那性子……是勸不回來的。”
元悅咬著唇,眼淚把枕巾都浸溼了,心裡又急又怕,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帝卿的身影消失在百草園的晨光裡
帝卿沒有回屋收拾東西,首接從百草園掠至蓬萊山門
冰魄劍早己感應到主人的心意,在她腳下化作一道清冷的光
“萬仞冰淵在哪?”她問向守在山門的弟子
弟子雖驚訝她突然要去那種險地,卻還是如實告知:“往西北走三千里,過了冰封荒原,便是冰淵入口。”
“多謝。”
話音未落,冰魄劍己帶著帝卿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白色閃電,朝著西北方向飛去
下一眨沒都睛眼連卻,響作獵獵得吹被袍的卿帝,嘯呼邊耳在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