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筆靈石，李家足夠買通幾個長老，把殉葬的事壓下去。他立刻點頭：“好！我立！”
江九音迅速拿出紙筆，看著李崇山寫下字據，又按了手印，才將字據收好
李崇山讓人把靈石搬走，臨走前狠狠瞪了江靜淑一眼，卻沒再敢說什麼
亭外只剩下江振庭夫婦
江振庭看著江靜淑，忽然嘆了口氣：“靜淑，跟我們回去吧。李家那邊我會處理，江家……終究是你的根。”
這是他第一次放軟語氣，人到中年，或許是看到江靜淑寧死不從的決絕，或許是想起了早逝的二女兒，心裡終究動了一絲惻隱
江靜淑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爹，我早就沒有根了。”
她轉向蘇氏，聲音輕了些：“娘總說女子要為家族犧牲，可娘自己過得並不快活，不是嗎？您當年喜歡的是繡莊的少東家，卻被爺爺逼著嫁給了爹，這些年您夜裡偷偷哭，我都知道。”
蘇氏渾身一震，臉色發白，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我不想走您的老路，”江靜淑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也請爹和娘，別再逼九音。我們只想好好活著，有錯嗎？”
江振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看著眼前兩個女兒，一個溫和卻決絕，一個溫柔卻堅定，忽然發現自己這些年的算計有多可笑
他費盡心機想讓女兒們為家族聯姻，鞏固地位，可到頭來，二女兒死了，大女兒和小女兒都成了“叛親之人”，江家的名聲沒保住，反而成了中州的笑柄
“罷了。”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我不逼你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踉蹌，竟有些蒼老的佝僂
蘇氏看著江靜淑和江九音，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是跟著江振庭離開了
走到靈寂宗山門外時，江振庭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塊刻著“靈寂宗”三個字的白玉牌坊
陽光灑在牌坊上，金光閃閃，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想起大女兒小時候總纏著他要糖葫蘆，二女兒會偷偷把他的硯臺擦得乾乾淨淨，小女兒剛學會走路時，搖搖晃晃撲進他懷裡的樣子……那些畫面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他算計了一輩子家族榮耀，最終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值得嗎……”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眼裡第一次湧上淚水。
不值得
可一切都晚了
十里亭內，江靜淑看著父母遠去的背影，忽然蹲下身，捂住臉無聲地哭了
不是傷心，而是釋放。積壓了多年的委屈、恐懼、不甘，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宣洩出來
江九音輕輕拍著她的背，自己也紅了眼眶
“阿姐……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嫿鳶拿出桃夭笛，吹了一段輕柔的曲子，笛聲像流水，慢慢撫平人心頭的褶皺
白蒼些有臉，去過遞，藥丹瓶一出拿裡袋儲從渡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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