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曦尊者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悠遠的光，像是透過茶湯，看到了千年前的景象
“他道號斷靈，真名驚寒。”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冽如舊：“千年前，他與道侶君霽，是修仙界最耀眼的兩個人。”
“君霽？”
“也就是破妄仙君。”塵曦尊者語氣帶著點悵然：“她是符修，卻能以符入劍，一手醉月無雙劍，斬過魔族將領的頭顱。”
帝卿挑眉：“陣修配符修，倒是少見。”
“他們不止於此。”塵曦尊者啜了口茶：“驚寒君霽的劍法也都登峰造極。當年魔族入侵，他們二人聯手，一個佈陣困敵，一個持符衝鋒，硬生生把魔族擋在了斷魂崖外三個月，首到援軍趕到。”
自那以後，便再也沒人見過他們。有人說他們飛昇了，也有人說他們死在了某次秘境探險中。”
帝卿指尖敲著桌面，若有所思：“我記得英雄榜榜首，一首是他們？”
“是。”塵曦尊者點頭：“千年來，無人能及。”
帝卿沒再問，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茶味清苦，卻回甘悠長，像極了那些藏在時光裡的故事
離開洞府時，陽光正好
她抬頭看了看藏書閣的方向，那裡藏著一個傳奇的碎片，也藏著無數待解的謎題
她轉身，一步步往藏書閣走去
風吹起她的白衣，像一場皚皚白雪
或許，比起成為誰，她更想知道，這些能改天換地的陣法背後，藏著怎樣的心思與風骨
……
一晃多日過去
藏書閣的三樓漸漸沒了下腳的地方
推演紙從案几上漫下來，鋪在地板上，有的被靈力燙出焦痕，有的被筆尖戳出小洞，密密麻麻全是陣紋與公式
帝卿盤腿坐在紙堆裡，白衣上沾著墨點，頭髮鬆鬆用一支木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眼神卻亮得驚人，指尖懸在半空，對著一幅立體陣圖虛畫，嘴裡唸唸有詞：“這裡的節點錯了……應該用艮位鎮住兌位的煞氣，再引巽風入陣眼……”
窗外的日頭升了又落，她渾然不覺
她像感覺不到飢乏，眼裡只有那些交錯的線條與符文
這日清晨，溫燁抱著幾卷新整理的陣書上來，剛踏上三樓，就被腳下的紙滑了一下，踉蹌著扶住書架才站穩
“卿卿，你這……”
他看著滿地狼藉，無奈地搖頭：“都快半個月了，你就沒出過藏書閣？”
帝卿抬眼，眼底帶著紅血絲，卻笑了笑，那笑意裡藏著點不懷好意：“溫燁，你來看這個。”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斷靈道君的輪迴陣，我解到第七重了，卡在最後一個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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