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在笛身上擦過,將上面的寒氣拭去,動作慢條斯理,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打鬥,不過是吹了一曲無關緊要的調子
“啾!”滄眸從斗笠上飛下來,落在她肩頭,小腦袋蹭著她的臉頰,像是在誇讚
帝卿抬手,摸了摸它的頭,目光淡淡掃過遠處的修士們
那些人臉上的算計和冷漠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忌憚
絡腮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對上帝卿那雙清冷的眸子時,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像這冰原的寒風,能凍透人的骨髓
“多……多謝這位小兄弟出手!”還是那個年輕修士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乃青嵐宗弟子,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青嵐宗?沒聽說過
帝卿沒理他,轉身就要走
“小兄弟留步!”絡腮鬍連忙喊道,臉上擠出笑容:“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冰狼王的極寒之核……”
他話沒說完,就見帝卿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斗笠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聽到一句清冽的話,像冰珠落在玉盤上:“我的東西,我自己會拿,不是我的,送我也不要。”
話音落,她的身影己經融入風雪中,藍色的衣袍一閃,便消失在冰谷深處
只留下那一群修士,站在滿地狼屍和冰屑中,面面相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年輕修士看著帝卿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這人誰啊,難不成是喜歡扮成小孩的隱世大能……”
絡腮鬍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巨斧,眼底深處,除了忌憚,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貪婪
而此時的帝卿,早己走出了很遠
滄眸在她肩頭打了個哈欠,藍色的眸子半眯著,顯然是剛才看得累了
帝卿低頭看了看它,指尖在它羽翼上輕輕劃了下:“剛才那狼王,好像對你身上的氣息很敏感。”
滄眸蹭了蹭她的指尖,發出細弱的啾鳴,像是在回應
帝卿沒再多問,只是加快了腳步
那冰狼王逃向的方向,正是她原本要去的冰谷深處,而那裡,似乎藏著比極寒之核更有趣的東西
風雪依舊,冰原寂靜
只有那道藍色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漸行漸遠,帶著種漫不經心的孤勇
冰谷深處的風帶著鐵鏽味
帝卿踩著碎裂的冰稜往前走,清霄笛在指間轉了個圈,笛尾敲了敲斗笠簷
剛才那撥修士的氣息己經遠了,想來是沒膽子再跟上來
也好,省得礙眼
“啾?”滄眸忽然從她肩頭飛起來,藍色的眸子盯著前方一塊半埋在雪裡的石碑,小翅膀撲稜著,像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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