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個屁！你師父讓你跟著我，你就得聽我的。”
陳鋒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那是之前給蘇清月擦汗用的，帶著淡淡的雪花膏味兒。
他有些粗魯地在柳以此臉上胡亂擦了兩把，把那黑泥擦掉了一半，露出了白得像牛奶一樣的皮膚。
“從今天起，你是死是活，歸我管。先把肚子填飽了，再去哭喪。”
說完，陳鋒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她就往主桌走去。
此時，主桌上，蘇清月正有些侷促地坐著。她雖然也是城裡來的，見過些世面，但這又是死人又是妖瞳的，也讓她心裡發毛。
見陳鋒領著那女孩過來，蘇清月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鋒哥......這......”
“清月，給你介紹一下，柳以此。以後也是咱們家的人了。”陳鋒說得理直氣壯，一點沒覺得家裡多個人有什麼不對，“這丫頭命苦，師父也是幫咱沒了，以後你多照應著點。”
蘇清月看著柳以此那雙怯生生的異瞳，心裡的恐懼慢慢被母性取代了。這女孩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卻瘦得皮包骨頭，那一身破爛衣裳，看著就讓人心疼。
“來，坐這兒。”蘇清月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個空位。
柳以此沒敢坐，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陳鋒。
那眼神，就像是被馴服的小獸在看主人。
“坐下！吃！”
陳鋒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一個白麵饅頭，掰開，往裡面夾了滿滿當當的紅燒肉，油汁都浸透了饅頭皮。
他把這肉夾饃往柳以此懷裡一塞。
“吃不完不許下桌。”
柳以此捧著那熱乎乎的饅頭，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響亮的吞嚥聲。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師父剛死，也顧不上週圍那些異樣的眼光。
那可是肉啊！
這輩子都沒吃過的肉！
她張開嘴，露出一口細密的小白牙，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
那一瞬間，油脂的香氣。饅頭的麥香，在口腔裡炸開。柳以此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那隻藍色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光。
狼吞虎嚥。
真的是狼吞虎嚥。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兇，護食，兩個腮幫子鼓得高高的，像個松鼠，卻又帶著一股子野獸搶食的狠勁兒。
周圍那幾桌本來還在議論妖瞳的村民，這會兒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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