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沒有半分平叛成功的開心，有的只是對時代的悲哀，對壞人的嘆息。
有些東西似乎沒有對錯。
大奸大惡的人很少，至善至美的人也很少，絕大多數人夾在中間，不過是立場的不同。
緊接著，三百多名死士如數投降。
李元昌的人馬順勢控制了整個齊王府的事態。
等他衝上三樓的時候，李祐抱著陰弘智的屍體哭的如同一個孩子，死也不肯放手。
這一幕，才是李祐對李世民，對整個皇室最高階的傷害。
親衛們要上去拿人。
李元昌伸手製止。
“把刀收了就行了。”
“是！”
“……”
西周的一切，彷彿都跟李祐無關，他神情渙散，臉色蒼白，跟個活死人一般。
這場鬧劇最終以悲劇收場。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整個齊州城只有濃煙還在滾滾而起，但喊殺己經完全停止。
李祐突然抬起頭，怔怔的看向李元昌。
“七叔……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李元昌沉聲：“什麼忙？”
“給我舅舅留個屍首!”他泣不成聲，抱著屍體給李元昌磕頭。
在場的親衛都沉默，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啊。
李元昌看了一眼陰弘智的屍體，沒有回答，而是道。
“你先跟本王走吧。”
“等待回長安受審。”
“好，我跟你去見父皇！”李祐滿臉是血，渙散的瞳孔裡己經沒有了希望，更沒有了恐懼，彷彿他就不是去受審的。
李元昌從這個眼神里幾乎看到了李承乾的影子，幾乎看到了李世民晚年落寞的源頭。
唉……
最後的最後，他只剩下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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