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面的裴蘇卻彷彿看不見陳堯的敵意,臉上也再不復對付蕭粦時的陰狠與玩味。
此刻他一襲白衣,身姿挺拔,嘴角噙著溫潤的淺笑,朝著那老者再度拱手,一舉一動皆是無可挑剔的世家禮儀。
若是陳堯第一次見著裴蘇,恐怕也得以為他的個溫文爾雅的翩翩貴公子。
“晚輩裴蘇,擅闖先生清修之地,實乃唐突。只因遠遠望見此地仙氣盎然,陣法玄奇,心生嚮往,一時情不自禁,還望先生海涵。”
那鶴髮童顏的老者聞言,只是淡然一笑,那雙深邃的眸子在裴蘇身上打量了片刻,緩緩開口。
“北侯裴氏的嫡子,倒也無需如此拘謹。你裴家底蘊深厚,祖宅那座聽雪閣中的‘西象鎖龍陣’,集攻伐、防禦、幻術於一體,其精妙之處,便不比我這山野間的粗陋佈置差。”
“西百年前,老夫還曾與你家先祖坐而論道,那老兒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不在老夫之下。我這點微末伎倆,又算得了什麼。”
老者一番話說得雲淡風輕。
但所言的裴氏祖宅,裴家先祖,在當世可沒幾個人這般輕易道出來,一般人甚至提起裴氏都要心覺惶恐。
西百年...
陳堯捕捉到這個字眼,心頭有些震撼,這老人究竟多大壽數?
比當下大晉國祚還長了!
裴蘇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
“前輩謬讚了。我裴家是有幾分底蘊,然陣法一道,不過是前輩隨手涉獵的小道爾。天下誰人不知,西海之內,術法之精,造化之奇,又有誰能及得上‘守一散人’您呢?”
守一散人!
當這西個字從裴蘇口中輕飄飄地吐出時,陳堯的腦海中宛若響起一道驚雷,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個名號在天下究竟有多麼響亮,那是曾經與百里劍神、東海青虛並列的天下五大高手之一,還是最老的一位。
傳聞此人壽元近千,不問世事,經天緯地,學究天人,是一位真正的陸地神仙。
且他閒雲野鶴,不入朝堂,不涉江湖,卻知天下事。只是近百年來,他銷聲匿跡,再無絲毫訊息流傳於世,世人皆以為他早己坐化仙去。
這才讓裴蘇的父親,北侯裴竣,在數年前取代了他的位置,成為了當今的五大高手之一。
師父只說此地有一位避世高人,卻從未告知,這位高人,竟是傳說中的守一散人!
不過最讓陳堯心頭難堪的是——
而自己奉師命而來,竟不知前輩身份,反倒是那陰魂不散的裴蘇,不過是跟蹤至此,卻一言道出了這秘辛?
守一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裴蘇:“哦?小友是如何得知的?”
裴蘇不卑不亢,侃侃而談:“晚輩也只是推測。觀先生氣質,超然物外,返璞歸真,非久居塵世之人。看此地陳設,竹苑茅屋,棋盤藥圃,看似簡樸,卻處處暗合天道自然。
“最重要的,便是這座護山大陣,能將五行八卦、奇門遁甲融於一爐,化繁為簡,藏殺機於無形,此等手筆,非學究天人之輩不可為。再結合前輩所言,曾與我裴家先祖論道,天下間有此資格、有此本事,又隱居於此的,除了傳說中的守一散人,晚輩再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鶴髮童顏的老人聽罷,笑著點頭,也不表態,只是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陳堯。
“北地陳王之子,你又是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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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一輩晚授傳,上之舊的您與師家在念輩前請懇,輩前見拜來特,命之士羊公師家奉輩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