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如今多少也知道了那魔教中的結構,那位神秘的教主地位超然,極少管事,常年閉關;教務一般由五大護法共同商議。
教眾分為黑羊、白羊兩脈,各有聖子聖女統領。而“牧羊使”,便是教中天賦最為出眾的年輕人,地位僅次於護法,算是未來的核心接班人。
“做不成聖女,也做不成未來的教主,既然如此,那這魔教待著還有什麼意思?”
少女狐疑地瞧了裴蘇一眼。
“你這話,莫非是想讓我脫離骷羊?”
“不能脫離嗎?”
妖異少女身子前傾,笑聲猶如銀鈴:“離了骷羊,世子你要養我啊?”
裴蘇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眸,沒有躲閃,也沒有回答,只是嘴角掛著那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靜靜地看著她。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少女臉上的笑意,在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注視下,一點一點地收斂,首至消失。
最後妖梔子先移開了目光,任由窗外的風拍打在她的臉上,熱鬧的江南街坊充斥著無休止的叫賣聲。
“……世子說笑了。”
少女聲音有些發澀,然後她站了起來,轉頭重新看著裴蘇,恢復了妖異之色。
“教中有人來尋我了,我這次便先走了,希望我和世子...還有能再見面的機會。”
說著,她站起身,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什麼,或者是想再說些什麼。
身後水仙樓中吆喝聲,和裴蘇輕叩桌面的聲音。
最終她推開門,消失在樓梯拐角。
桌上,那隻竹蜻蜓還在輕快旋轉著。
……
一處暗巷之中,天空中飄起了淅瀝瀝的小雨,沖刷著青石板路上的汙垢。
妖梔子離開水仙樓後,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死衚衕。
這裡早己站著西個人。
為首的一位男子,身著錦衣,臉上戴著一張精緻的白羊面具,身旁跟著兩個氣息陰沉的黑衣僕從。而在陰影深處,還站著一位佝僂著背、戴著鬼臉面具的老者。
那男子一見少女走來,面具下的雙眼便透出一股陰冷的寒光,笑了起來:
“這一路上真是玩得開心呢!跟著那裴家的北侯世子,一路遊山玩水,從江北逛到江南,風花雪月,美妙極了吧?”
男子一步步逼近少女,聲音陡然陰沉起來:“妖梔子!教中讓你收的命數呢?”
少女冷冷地看著他,並未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缽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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