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白流瑩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沉悶了一下,看著裴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裴蘇一眼便能猜到白流瑩的心思,她是由自己的話聯想到了裴家,他父親鎮北侯,他祖父靖王。
這少女單純卻也聰慧,知道白家與裴家差距之大,故而裴蘇可以輕易拿這個打趣,而她卻不行,連提起都很需要勇氣。
“對了,瑩兒,那朵七竅旒心蓮,明日你便將其徹底煉化了吧。”
裴蘇輕飄飄轉移了話題。
“可是,我的心病好像己經好得差不多了。”
“雖說如此,那朵七竅旒心蓮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神物,你將其吸收之後,只有無窮的好處,說不定天賦也能大大提高。”
“這樣啊,”少女笑嘻嘻,“好嘛都聽你的。”
......
三層特等艙內。
此刻一位身著大紅衣的少女正站在窗邊,打量著窗外的江景。
她一襲石榴紅縷雲緞裙,灼灼如一團焰火,腳上穿著鹿皮小靴,腰間繫個杏色荷包,顯得乾淨利落。
一旁有位丫鬟打趣道:
“小姐,你瞧,這慕容家的船當真不凡,連側壁都包了熟銅,這種五艙大艎,一趟下來的耗費怕是抵得上咱們郎家半年的利錢。”
“若不是乘了那位大人物的東風,咱們這次可上不了這艘船。”
紅衣少女郎朗笑意,一雙杏眼上挑,瞳仁清亮,乾淨嬌美。
談及她的名字,在蘇杭一帶可是小有名氣,名為郎瀟瀟,乃是郎家這一代最出名的經商天才,十五歲便接過家族商道,在淮安一帶素有“算珠嬌娘”的美譽。
郎家是近幾十年,淮安一帶靠著鹽鹼地起勢的新興家族,底蘊不深,但擴張得很快,財富也以驚人的速度累計著。
這一次,郎瀟瀟便是帶著家族命令,來金陵置辦生絲與熟鐵的‘轉手批零’,生意極大,如今老家那邊‘銀根收緊’急需貨物回籠資金,郎瀟瀟這才帶著人馬與貨物回到淮安。
就在此時,負責郎瀟瀟此行的護院走來。
領頭的是郎家重金禮聘的侍衛長,修為可是高達玄元境巔峰,神色高傲,郎家為了聘請他可花了不小的代價。
丫鬟的目光卻瞬間落在了隊伍最末,那個看著面容冷酷,腰間挎著繡劍的青年身上,嘟囔道:
“那個蘇皓,明明年紀不大,卻總裝作一副冷酷的樣子,也不知小姐看上他哪點,竟然聘請這麼個傢伙。”
郎瀟瀟卻微微一笑:“蘇皓看事情的角度總能出人意料,是心思通透之人。”
侍衛長名為張虎,看著郎瀟瀟的目光深處有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熾熱,見她誇讚那個他看不順眼的蘇皓,心頭不忿。
隨即照例彙報完工作之後,便趁著閒聊的時候,故意提高嗓門,講起了一些古怪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