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一聽她又在揭自己的短,趕忙打斷她的話,沒好氣道:“小古板,雖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但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想說,不管發生什麼,你至少還有我!你放心,我絕不會給你添麻煩。再說了,我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我還能給你當司機。”
陸離又打斷她,“誰說你一無是處了?”他看著愣在一旁的她,笑道:“速度點,我們一會就出發。”
“我們?”莫小古高興得幾乎快要跳起來了,“太好了,那我準備一下。碗筷你別動,一會我來收拾。”
莫小古終於如願,陸離駕著車,兩人朝著西州島的方向駛去。
剛駛出沒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不一會,雨越下越大,路邊的落葉很快變得溼漉漉的,路上的行人或打著傘,或帶起帽子,或躲在屋簷底下避雨。這場突如其來的冬雨越下越大,彷彿要盪滌世間所有的汙濁。
莫小古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的風景。這條路她並不陌生,上次就是她開著車回來的,只不過這次換了個方向,風景卻截然不同。
兩人都沒有說話,莫小古也不像以前一樣好奇的東問西問。她看了眼陸離,看他遲遲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終於停了,視線也終於變得清晰起來。
莫小古終於打破了車裡的沉默,說道:“對不起啊。”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車子已然過了跨海大橋,他們算是到了西州的地界,雖說雨已經停了,但是陸離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車速減了下來。
“對不起,我說謊了。”她喃喃著。
“有嗎?”他腳放在剎車上,“什麼時候?”
“就昨天晚上……”她緩緩道,“我說我後悔遇見你,是後悔在機場的時候,我非拉著你不放,才害你沒能抓住兇手。我一直很內疚,如果在曼谷你沒有遇見我,該有多好。”
陸離微微一笑道:“還真是個小笨蛋。你琢磨了這一路,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啊?”
“是啊。”
見她一直不能釋懷,他只好問她:“還記得張馳嗎?”
“張馳?我記得,他不是西州的警察嗎?上次在東州刑警支隊門口我也看見他了。”
“他也在調查凌天宇,而且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凌天宇這次跑不了。”
“所以,昨天晚上,你是在跟他打電話?”
“是他打電話給我。”陸離糾正著,又說道:“張馳是個老刑警了,破案率很高。要不是犯了什麼錯,也不至於被調到西州來。這次凌小刀能抓捕歸案,也多虧有他。”他清了清嗓子,替自己辯白道,“雖然我聲名狼藉,但人緣也不算太差。”
莫小古嘟囔著:“那你不早點說,害我一晚上沒睡。”
“你昨天在氣頭上,我是想等你冷靜以後,再告訴你。”陸離看了她一眼,關心道:“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有沒有減輕一點?”
莫小古笑著,嗯了一聲。
此時車子剛過了橋頭岱,她又想起了那個死去很久的人——徐圖之。
待車子漸漸駛入平坦地段以後,她訝然問他:“陸離,我一直想問你,你說要給徐圖之一個公道,可誰又來還你的公道?”她的鼻子一陣泛酸,抽泣著:“好好的一個警察,被人冤枉成了兇手,還落到眾叛親離的地步。一個人背井離鄉,找了這個兇手三年,我想這三年來,你一定過得很煎熬。”
“小古,別哭。你每次一哭,就喜歡把鼻涕眼淚全蹭我身上,我們這次帶的衣服可不多。”他跟她開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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