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張馳對凌天宇的審訊並不順利,尤其是問到三年前,林鵬是否也參與了那起非法販賣槍支一案,他便說不知道。追問他為什麼要偷走醫院的病案資料?以及徐清來的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便倒頭就睡,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熬到大半夜,三人走到醫院門口透透氣。
張馳點了根菸,自顧自抽了起來,他把目光投向陸離,似乎在問陸離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撬開他的嘴:“怎麼辦?他現在是死鴨子嘴硬了。”
陸離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凌小刀死了,我們手上已經沒有可以讓他開口的籌碼了。”
程果已然恨得咬牙切齒,“不管他配不配合,他身上犯的事,夠槍斃十次八次的了。”
張馳又抽了口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凌小刀在招供以後自殺,顯然陸離也想到了這一層,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了相似的預感。
“不好……”張馳扔下了煙,兩人轉身趕回凌天宇的病房。此時的程果這才反應過來,也跟了上去。
果然,不等三人趕回病房,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巨響……三人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地上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凌天宇從窗戶口跳了下來,結束了這一切。
凌天宇這一死,關於十年前的車禍案線索全都斷了。淩氏兄弟倒是默契,各自認領了一件命案紛紛選了畏罪自殺。這倒叫他們不好辦了,原本還指著能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現在全都白費了。雖然他和張馳對這件事早已經有了猜測,可是他們需要確鑿的證據來證實這些猜測。
不過凌天宇在死前,親口承認殺死了藍莓,而且警方掌握的證據鏈完整,三年前藍莓在泰國被殺一案終於告破,陸離身上的嫌疑也總算洗清了。他和程果的關係也緩和了不少,雖然兩人見面還是會互相鬥嘴,但已然沒有了以前那股敵意。
幾天後,張馳一臉神神秘秘,把陸離帶到了警隊的一間辦公室前。
他敲了敲門,恭敬道:“人帶到了。”
陸離一臉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張馳,問道:“你搞什麼鬼?”
張馳則示意他趕忙進去。
陸離滿腹狐疑,但還是走進了辦公室。
門內站著一個人,穿著警服背對著他。來人花白的頭髮還有挺拔的身姿,陸離認出了此人的身份,他微微有些驚訝,“爸,您怎麼來了?”
回想起剛才張馳那一臉神秘樣,估摸著就是他通風報信。
陸誠緩緩轉過身來,雙眼閃爍著晶瑩,他的懷中正抱著兒子三年前脫下的那身警服,萬般感慨道:“這一天,我等了三年。”
陸離記得,當初就是父親簽字把他開除警隊。他一直以為父親不信任他,甚至覺得父親把妹妹的死全都歸咎在他的頭上。這三年來,他眾叛親離,過著有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
“這是……?”看見父親把警服遞給自己,陸離一時間有些恍神。
“不想穿了?”陸誠望著兒子,內心更是百感交集,但是臉上的威嚴依舊。
“怎麼會?”陸離趕忙接過警服,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用手摸了摸,彷彿撫摸一件極為珍貴的禮物。
“等你們忙完了,到時候叫上張馳來家裡吃個飯,很久都沒人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飯了。”一向嚴肅的陸誠向他嘮了句家常,語氣中雖是抱怨,但難掩舐犢之情。
陸離看了一眼還規規矩矩站在門口的張馳,打趣道:“這麼說,以後,我還得管他叫一聲師兄嘍?”
張馳倒也不客氣,滿口應下來。
陸誠心裡那塊重石算是放下了,他對陸離說道:“你能重獲清白,最該感謝的人就是張馳。”
“老師,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張馳一臉謙虛道。
陸離看了眼裝模作樣的張馳,笑道:“那就多謝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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