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古站在門外等了許久，好半天程果才從病房裡出來。
等警察走後，莫小古重新推開病房的門，兩人再次相見，縱有千言萬語，可是誰也無法張口。良久，林戚掙扎著坐了起來，莫小古拿來枕頭給她墊上。林戚幾度欲言又止，眼眶又紅了，語無倫次道：“我……對不起……小古……真的對不起。”
莫小古也是眼角一酸，內心感慨萬千，“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林戚。我去找了你以前的同學，他們一個個在控訴著你過去的種種不是，可是我不信，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其實不管你叫林戚也好，安靜也罷，你始終都是我認識的那個小七。”
林戚眼淚直流，“小古，謝謝你，願意一直站在我身邊。”
莫小古替她擦了擦眼淚，“別哭啊。”
“我還以為你和乾媽都不要我了。”她抽泣著，又問道：“我後來是怎麼被送到醫院的？你又是怎麼得知這一切的？”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莫小古頓了頓，緩緩說道：“其實這要多虧了陸離，是他找到了陶老師，我才知道原來你和徐圖之都是她的學生。後來我又去找了雪兒……你還記得雪兒吧？”
林戚點了點頭，嘆息道：“怎麼會不記得，圖之當年就是為了救她才誤傷了人……”
“是啊。後來雪兒告訴我，徐圖之回家奔喪後跟她分手，緊接著就和你在一起了。他這麼做，是為了查清他父親的死因吧？”
林戚微微點了點頭，“當我和他在珠峰相遇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其實一眼也認出了我，知道我不是真的林戚。戀人之間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默契，即便我和林戚長得再像，他也還是可以辨認得出來。”
莫小古並不意外，“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我們很小就認識了，當時我們還約好要一起考東州大學來著。”
莫小古唏噓不已道：“難怪，你一直覺得沒去唸東州大學是最大的遺憾，其實你替他感到遺憾吧？”
林戚沒有吱聲，她眼裡早已沒有了往昔的光彩。
莫小古再次確認道：“10月21日那天，你沒有同我去泰國，也沒有去海南，而是和徐圖之去了西州對不對。”
林戚點了點頭，“你還真是個福爾摩斯，什麼也瞞不住你。其實21號是我和圖之早就計劃好了的，因為那陣子我們才有動手的機會。”
“機會？”
“那陣子林鵬要去國外出差。”林戚說道，她的聲音變得更低沉了，睫毛上還掛著眼淚，“只不過我沒有想到，奶奶會在那天去世，所以我和圖之去送了奶奶最後一程……”
莫小古想起和陸離在療養院看見的影片，那時的她誤會是徐圖之綁架了林戚。
林戚感激地望著她，“小古，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實在是這件事情太危險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回來。”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
“可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是不會死的。我沒有想到林鵬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我更沒有想到他會因為我而死。”
“為什麼不報警？”
林戚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容易，林鵬做事情滴水不漏。這十年來，我從來都只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我是逃不掉的。”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從小到大要護著你嗎？因為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想起了我自己，那個膽小軟弱的自己。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勇敢一點。”
莫小古安慰她：“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新聞裡報道林鵬涉嫌故意殺人的訊息，緊接著各路媒體報道林鵬的各種負面訊息就紛沓至來。這位在商場上叱詫風雲的人物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與他之前有商業往來的大咖、名流則聞風喪膽，避之不及。後來關於林鵬發家致富的創業史也被不少媒體扒了出來，有陰謀論者說他當年覬覦戚遠集團，這才“嫁入”豪門做了贅婿，因心有不甘還謀殺了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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