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工作多年,剛好休息休息調整,家裡也有孩子,再上班,太忙了。安安正是黏人的時候,三個孩子大大小小瑣事不斷,她一邊上班一邊顧家,兩頭牽扯奔波,那不是找罪受嗎?累壞身子可不成!還不如在家休養休養。”
徐有恆解釋道,一副體貼妻子的好老公模樣。
雖然那家裡請的有保姆,但楊美清對安安照料得極為細緻,孩子如今的衣食冷暖、起居養護幾乎全是她一人親力親為,安安格外黏她,片刻離不得。
就連牛牛、壯壯放學歸家,第一時間找的也是媽媽,三個孩子的情感寄託全在楊美清身上,這個家根本離不開她。
工作和家庭兩頭顧,美清根本忙不過來。
徐有恆覺得她也不是事業心很強的那種人,沒必要兩頭顧,累壞身子。
“你們夫妻倆商量清楚就好,我就是怕你大男子主義,自作主張替美清安排人生,忽略她自己的心意,久而久之傷了夫妻感情。”
周蜜聽了,放下心來。
不是她好事非要管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只是徐仲恆看似對小弟不耐煩,其實最看重這個弟弟,半個老父親一般。
徐有恆更是哥迷,就喜歡貼著三哥生活。
這些年兄弟倆雖然也有分離生活,但時間都不長,基本還是那個是三哥到哪裡,他就拓展事業到哪裡。
無論是事業還是家庭,他只要有事情都會找三哥商量。三哥結婚之後,家裡的事情都會找周蜜詢問。周蜜自己不知不覺在家庭事情上承擔了長嫂的角色。
“我知道三嫂在擔心什麼。”徐有恆笑了笑,坦蕩接話,“你們這些新時代讀書女性考慮得多,覺得長期居家脫離社會,眼界受限,久而久之夫妻之間會生出隔閡、影響感情,是不是?放心,我跟美清己經說好,等安安大些了,她想上班就去上。
你們系統裡現在工作也不清閒,壓力還要,美清以後要還想工作,去個清閒些的事業單位就行。不想去那邊了,去我公司幫忙也行,我公司行政處那邊也挺缺人的。”
徐有恆說出自己的規劃。
“我本身工作就常年忙碌、西處奔波,照顧家裡時間少。若是夫妻倆都整日撲在工作上,家裡無人照看、孩子無人陪伴,我連好好陪伴家人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這樣最好,我往後若是出差、外出拓展分店,她想帶著孩子隨行就隨行,想居家留守就留守,不用為了工作請假受限,一家人來去自由,反倒團圓自在。”
“行,你這樣考慮也合適,家裡有三個孩子確實需要個人操心,如今養孩子不比早些年,能吃飽穿好就行,孩子教育陪伴很重要。你也不要只忙工作,賺錢雖然重要,家庭更重要,多陪伴孩子,替美清多分擔。”
周蜜放心顧慮,諄諄教導。
“嗯,我知道!”
徐有恆聽話點頭。
他並未將最真實、最深層的考量全盤托出。
方才對周蜜說的所有說辭,雖然有家庭情況的考慮,真正藏在他心底的權衡與顧慮,也就他跟三哥清楚。
在外人眼裡,他是隨性灑脫、家底殷實的生意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一路走來,他早練就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隱忍,尤其在關乎三哥、關乎家族安穩的事情上,從不敢有半分輕率。
他心裡透亮,周蜜和美清都是性子柔軟純粹之人,她們所見皆是闔家安穩的煙火日常,所思也都是夫妻相處、家庭冷暖的細碎瑣事,對於體.制內的暗流博弈、情世故背後的刀光劍影並未深接觸。
楊美清辭職,從來不是單一的顧家選擇,是徐有恆深思熟慮、權衡利弊後的默契決斷。
其中還牽扯政.治因素的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