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穢俞化神劫第一道劫雷落下。
“心魔劫。”林筱幾人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提起心。
鬆口氣是因為，有心魔劫代表天劫是正常的，再強不會變態到和林筱三元歸一劫相提並論。
提起心是因為，心魔會放大一個人心中情感最強烈的一部分，江穢俞剛經歷江初霽離開，心情起伏劇烈，能應付化神的心魔劫嗎？
江穢俞也有這個擔心，如他所料，心魔劫果然幻化出了江初霽的身影。
‘江初霽’站在他不遠處，用一種極為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雖然不知為何我的靈魂會分裂，但你來到這個世界，能走到今天全都依仗我，你不感恩我就算了，居然反過來吞噬我的靈魂，搶佔我的身軀。”
“如果知道有這一天，當初結丹時我就該讓太上長老將你我靈魂融合，沒有你，說不定現在天衍宗親傳第一的位置就是我的。”
哪怕知道對面是幻影，但這些話不得不說，真的刺耳刺心。
這也是他此前心中所想，可若是知道真相後他還被這些話打倒，江初霽所有的付出豈不是白費？
見江穢俞無動於衷，‘江初霽’突然轉變了神情。
他用一種柔和的眼神看著江穢俞，彷彿在看自己最親最疼愛的人。
“我知道，你一首很怕分別，但你有很多在乎的人，你在乎大師姐，大師兄，二師姐他們，可我始終只在乎你一人。”
“如果不是你出現，當初我都不願活著，早閉眼凍死在雪地中了。”
“我走了，你還有很多陪著你的人，可你走了，我再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一點點自私的擅自做主，你不會怪我吧？”
江穢俞呼吸沉重一瞬。
原本定在原地不動的江初霽抬腳朝他走過來，邊走邊說，“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是我的，這具身體屬於我也屬於你，所以不要覺得愧疚，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輕嘆，“只是，我沒機會看到了。”
一句話，江穢俞差點就沒堅持住後退轉身離開，隨便去哪裡都好，他不想再聽對面那人說一句話。
明知是假的，明知是根據自己記憶編出來的話，但頂著那張臉，用那樣的語氣，就好像真的江初霽回來了，在同他剖心。
閉上眼，與其說對面人剖的是江初霽的心，不如說剖的是他的心。
“我好想看，看你成長，一步步走到修真界頂峰。”
“肉身可以重鑄，靈魂可以轉世，可意識消散是真的消散。”
“你捨不得我，不如留在這裡陪我，在這裡，我永遠不會消失。”
江穢俞眉心跳動，江初霽嘴角露出些笑意，伸出雙手朝江穢俞抱去。
就在他抱到的前一刻，江穢俞道，“如果我是我，我恐怕真會被你說動永遠留在這裡，可我不只是我，那個人把我留下來，也不是為了讓我待在這裡陪你的。”
“我會想盡辦法把他喚醒，若喚不醒……就當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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