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別的妖怎麼想,少年從出生那一刻就很敵視人類,這份敵視在得知自家老祖死於人類手中時抵達了巔峰。
雖然他清楚,大戰有死傷很正常,成王敗寇,那一戰不是他老祖死,就是那位人族大能死。
可理智是一方面,情感又是一方面,他是妖,自然要站在妖族這邊。
父王把如此重任交於他,他卻辜負了父王的期盼,非但沒能得到老祖的逆鱗,還被人發現了行蹤。
他死了沒什麼,可他怕連累他的族群。
他的周身穴脈被封鎖無法動彈,可他可以強行調動自身靈力衝破這份桎梏,哪怕那樣做的下場是讓他根骨盡毀,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衝破桎梏後迅速自爆,連一滴鮮血都不會留下,大概也就不會留下把柄吧。
少年都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了,誰料下方圓盤轉動,等他辨認出上方圖案是什麼時,己經來不及了。
紅光帶著衝破天際的決心將整個鑑寶閣三層照亮,林筱和少年就像籠中鳥,被紅光整個籠罩。
三樓的門,己近在咫尺。
林筱伸手去觸碰那道藍色封禁,卻是紅光從她指尖漾開。
突然,林筱胳膊感覺到一陣拉扯感,她下意識攥緊抓住少年衣領的手,可……撕啦一聲,衣服被撕裂,少年從她手中掉落下去。
林筱扭頭,少年動彈不得,他眼神里的驚懼卻沒有逃過林筱的眼睛,他好似在害怕什麼,害怕到己經無法保持冷靜。
不待林筱思考,她驚愕發現,她也動不了了。
一道紅光纏繞在她腰間,牽引著她的身體來到圓盤一角。
對面,少年與她面對面站立。
冥冥中,林筱好像聽到有人在低語,念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來自不知名的方向。
和林筱的懵逼不同,少年清晰的知道腳下的圓盤是什麼,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想逃,甚至想自爆,可圓盤紅光的鎖定讓他連靈力都調動不了。
鎖仙羅盤,馭獸血契。
少年心中苦澀,他曾聽說人類可以和妖獸契約,以來增強彼此的實力。
當時他滿心都是嘲諷與不屑,哪怕是平等契約,他都覺得那是一種恥辱。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不見面就打個你死我活己經算好的了,契約是什麼鬼東西。
他不屑於去了解這些東西,可作為妖族,最基本的幾個契約名字他是聽過的。
而血契,可是他所知的妖獸契約中最殘忍最低賤的一種。
一旦簽訂,被契約的妖獸將沒有任何自由可言,生死完全在契約他的主人一念之間。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其他的契約都可以解除,唯有血契是深入靈魂的,永生永世,只要他不魂飛魄散,不轉世輪迴,這血契就永遠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