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齣，饒是江初霽再努力的維持表面的鎮定，眼裡的愕然還是沒忍住溢了出來。
不等江初霽回話，林筱更近一步問，“你和江穢俞是雙生子，不論哪一方面都必須完全對等，就像權衡，兩邊必須同等重量才能保持平衡。”
“而江穢俞不顧身體安危強行結丹，導致你和他修為出現了參差，平衡被打破了。”
“那一個月裡，江穢俞真的只是昏迷了嗎？太上長老說了什麼話，你又做了什麼事？”
“我……”江初霽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得不攥緊拳頭避免自己現在就轉身離開。
“還有我問你的那個問題，你什麼時候有那些症狀，你說對了時間，因為你確實有反應，但兩年前你的反應和我問的，和江穢俞的反應是一個反應嗎？”
“你很聰明，你知道這些事的真相只有你一人知道，連江穢俞都不知道，所以你理所當然認為，把這次的問題與那些事結合，沒有人會察覺不對。”
“因為，我們不知道，因為你說的話也不完全是假話，你只是挑了你想說的，隱去了你不想說的，用真實編織了一個謊言。”
“你做到了，蕭嶼白他們現在安慰江穢俞的話估計就是，你沒什麼大問題，你只要休息一段時間一切都會恢復，就像當初你們結丹時一樣。”
林筱若有其事的點點頭，“是的，我想你說的是對的，過一段時間江穢俞就會好，但是怎麼好？”
“你想讓他怎麼好？你計劃了什麼？你知道你無意識的走到這裡其實代表著什麼？”
“江初霽，你在忍耐什麼？”
林筱最後一個字落下，一切彷彿都安靜了。
江初霽如萬年玄冰一般的面容終於出現了波動，他先是長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了呼吸。
他在林筱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他起伏的胸膛，他聽到他自己問，“你，怎麼知道？”
一個問題，證明林筱所有所說，皆是正確。
林筱機關槍一樣咄咄逼人的問完，又恢復了最開始的輕和，她說，“我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
“給我答案，三師弟，一個人揹著這些真相很累不是嗎？”
“你也說了，我在乎你，所以你要讓我帶著這些問題，每日為你要做些什麼而憂心嗎？”
江初霽張張嘴，似乎被林筱打動馬上就要把所有都脫口而出。
但那些話堆在他嗓子眼，最後一個字都沒有冒出。
他呼吸甚至逐漸歸於平穩，片刻後道，“我承認，師姐你所猜的都是對的，但就像那年江穢俞結丹，不管他是昏過去還是什麼別的，他醒過來了，不是嗎？”
這個回答，顯然不是林筱想要的，她眯了眯眼，“他醒過來了，那你呢？”
江初霽聽到這個問題，做出了一個林筱都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笑了。
這是林筱第一次見江初霽笑，隨著修為愈高，江初霽的情感似乎一年比一年少，常常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神仙下凡歷劫，等境界再高一點，就要飛回去天上。
神仙一笑，什麼感覺？
淺色的嘴唇只不過向上劃了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度，青藍色的眼眸不過比先前彎了那麼一點，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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