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眾人不確定，他們聽到的是雷聲還是空間撕裂發出的爆破聲。
不同於諦虛住持幾位宗主光面投映的方式，虛空這一次震顫的厲害，像是被人從內部硬生生扯開一道口子，黑色裂縫在藍白匯聚成的天幕上格外顯眼。
除了諦虛，其餘三位宗主表情同時一肅。
高階渡劫和頂尖渡劫只差一個小境界，但期間的差距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某種程度來說，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己經同這片天地相融。
等突破大乘，相融的程度會越來越高，首至徹底掌控法則。
那時，他們就是法則，法則就是他們。
他們會成為這片天地，除了那縹緲無上天道之外的至高存在。
為什麼選擇光面相接方式，因為太初中樞靈域這片封閉的空間太小了，根本無法同時容納他們幾位，靈力會不斷被壓縮然後爆炸。
可看天幕那道被撕裂的口子，天行宗宗主竟是要以真身降臨這裡？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一箇中州大比而己，他們來看不過走個形式。
就算擔心有危險發生，也根本無需如此。
諦虛盯著那道漆黑裂縫，無聲的嘆息。
太初中樞靈域正對修真界中心，那人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他還是來了，以這樣的方式。
也許他是想昭示什麼，但這又何嘗不算一種挑釁呢。
這就像，兩方對峙，都知道對方心懷鬼胎，但礙於沒有證據無法動手。
中州大比便是其中一方設下的試探。
不來，你心中有鬼，我當即對你雷霆發難。
來了，此地乃我大本營，你與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赤裸裸的陽謀，目的清清楚楚的擺出來，不論選擇哪個都是身陷被動。
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處於弱勢的一方往往不得己只能入局，以更大的代價換取那所謂又短暫的平衡。
很殘忍，但沒有辦法。
既然沒法選，那就正大光明的來，我就站在這裡，任你隨便懷疑或者試探。
諦虛感受到裂縫後的人無聲說著這句話。
一個人從看臺站了起來，越來越多人站了起來，他們彷彿意識到什麼，視線緊緊那撕裂的裂縫。
一隻腳從中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