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黃。”不管有沒有道理,只要是從林筱嘴裡說出的話,龍荒都覺得是強詞奪理。
林筱面無表情,“那也總比有些人恩將仇報好。”
“你或許不知道,我這人記仇得很,想想你從認識我開始說過我多少句壞話,一句十拳,不多一拳不少一拳。”
“你要是運氣好死在這片幻境中,我倒也沒有鞭屍的愛好,可如果你沒死,出去後我定好好跟你算算這筆賬。”
龍荒以為他每次挑她刺都被她懟回去便是一種報復了,殊不知那是她懶得對他動手,覺得浪費時間。
她不理蒼蠅,蒼蠅偏要再三繞著她嗡嗡響,那也怪不得她一巴掌將這隻看不懂形勢,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蒼蠅拍死。
扭扭拳頭,拳骨咯嘣作響,“當然,你要現在算我也沒建議。”
林筱話說的緩,氣勢卻不像她語氣那般輕巧,龍荒自身便是妖界霸主,但面對林筱時莫名有種小妖對上巨獸的寒意。
那不是血脈威壓,而是弱者對強者的退讓。
從元逍身上龍荒都沒這種想要退縮的感受,居然在一隻狐狸說要教訓他時心境動搖。
她敢對他動手?她不怕巨龍族報復嗎?
彷彿聽到龍荒心聲,林筱扯扯嘴角露出個看上去有幾分瘋狂的笑容,“我現在是對付不了巨龍族全脈,但等我突破渡劫,晉升大乘,終有一日可以。”
“你趁早傳訊給巨龍族,要對我下手最好一次性便弄死我,不然被我活下來,你們便遭老罪了。”
“當然,我覺得你也不會有命活著回去告訴他們。”
什麼叫威脅,這便是了。
龍荒對師岫白說的那句挑釁的話和林筱比起來簡首是跟幼兒吵架。
覆滅整個巨龍一脈,旁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念頭,便這麼被林筱說出來了。
敢說,就代表,她真敢這麼去做。
龍荒對誰低頭都不想對林筱低頭,見所有人皆用複雜震驚的目光看著林筱,他硬著頭皮想找回點場子,卻在開口時被口水嗆了一下。
咕咚一聲,彷彿是一種證明。
證明了他心底對林筱的忌憚與畏懼。
林筱可是拿出過三品丹藥,還勝過元逍的絕世天驕,誰也無法預言這等層次的天驕最後能走到哪一步。
等未來某一天,林筱晉升大乘,不用圓滿大乘,高階大乘就足以鬧得巨龍族天翻地覆。
龍荒畏懼的就是這一點,他發現林筱真的有實力實現她的威脅。
現場安靜異常,不止龍荒,其餘龍族表情也複雜怪異,林筱這威脅明面看是衝龍荒而去,但何嘗不是在同他們警告,別來惹她,她發起瘋來誰都別想好過。
祖臨戈自認他承受能力挺強的,但幾次三番的對內矛盾讓他也忍不住抹了把臉,“都什麼時候了,還吵吵吵,你們要是能想辦法從這裡出去,誰愛報復誰呢。”
龍荒先一步扭開頭,他打不過林筱,有臺階不下等著林筱過來揍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