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人皺眉,這太叔景宸,看著挺有皇子氣勢的,怎麼說起話來如此咄咄逼人。
不好糊弄啊。
換其他小族群,他早就控魂了,哪容對方如此同他講話,但龍族到底是妖界霸主,不能用過激的手段,該多點耐心。
態度軟下來,“你看你這話說的,龍族是霸主級聖獸,我們哪有本事也不敢將你們當槍使。”
“咱們各退一步,我可以放你離開,但你需要發下天道誓言,承諾會勸你父王站在我魔族這邊,且不得將今日之事告訴除你父王外的任何人。”
“不可能。”太叔景宸態度堅決,“我不可能發下天道誓言,難道父王不同意和你們魔族合作,我就要被天道劈死不成?”
“我說會將你的話轉告給父王就一定會轉告,你要是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讓我讓父王讓玉璃天龍族如何安心將整個族群的命運交到你魔族手中。”
“你要不放了我,要不,就動手殺了我。”
能悄無聲息給他下套,暗處人修為肯定高出他不止一截,太叔景宸清楚,當敵我差距過大時,反抗只會是徒勞。
他惜命,但玉璃天龍族大於一切。
他不知道父王會不會同意魔族的提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勸住父王。
這麼想,不如他死在魔族手中,念喪子之痛,父王也不可能答應魔族。
太叔景宸能想到了,暗處人自然也能想到。
他想過太叔景宸會答應或者拒絕,沒想過太叔景宸竟如此剛烈,寧死也不發天道誓言。
怎麼辦?動手肯定是不行,可這麼放太叔景宸離開,他又無法保證太叔景宸會做出什麼事。
魔族拉攏妖族都是暗地裡偷偷進行,萬一太叔景宸捅出去,那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兩方僵持,終有一方要退讓。
暗處人咬牙,扔了一塊令牌給太叔景宸,冷冷道:“這是我的傳訊令牌,有想法隨時給我傳訊。”
“希望你信守承諾,別耍什麼花招,龍族是強,但還沒強到能和魔族一整個界域相比。”
話音落下,也不等太叔景宸再說什麼,周邊黑暗緩緩退去。
交戰的聲音入耳,太叔景宸表情怔愣,久久難以回神。
沒有亮光的古堡難以視物,但對於從混沌無物中走出的太叔景宸來講,簡首比首面太陽還要鮮活明亮。
如果不是手中多出的令牌,太叔景宸都要懷疑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回想自己幾乎要放棄的絕望,還有被逼到引頸待戮的憤怒,太叔景宸驟然攥緊了手中的黑色令牌。
想先磨滅他的意志,再趁機威脅。
果然符合他印象中魔族的陰險狡詐。
看似魔族人放過了他,可敢用這樣的方式接近他,就代表魔族沒有真正將玉璃天龍族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還妄圖拉攏玉璃天龍族,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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