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安陵容忽覺身後泛起一陣刺骨寒意,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腥冷氣息自身後急速掠過。她下意識轉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只見一個長髮披散、白衣曳地、身上似染血痕的身影,悄無聲息從暗處飄然而過。
富察貴人當場嚇得失聲尖叫,慌忙躲到安陵容身後,渾身止不住發抖。
雲棋、侍琴,連同富察貴人新換的那位珠兒,立刻快步上前將二人護在當中,神情緊繃,警惕地環視著西周動靜。
麗嬪見了這白衣身影,本就瘋癲的神智徹底崩裂,越發淒厲地尖叫不止,瘋狂亂撞,連周寧海帶著幾名太監一時都難以將她強行制住。
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一手穩穩將富察貴人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悄然從髮髻間拔下那支梅花銀簪,悄然握在掌心。
好啊,還嫌眼下的風波鬧得不夠大是嗎?甄嬛竟把手算計到自己頭上來,那今日便索性讓她嚐嚐什麼叫雞飛蛋打。
轉瞬之間,那長髮白衣的鬼影又悄然飄到華妃身側,華妃心性剛硬,半點沒被這幻象唬住,滿心只想著趕緊處置了麗嬪這個禍根。
緊接著,那鬼影調轉方向,再度朝著安陵容與富察貴人撲來,顯然將二人視作了下手目標。可惜,這一次,她著實找錯了人。
安陵容抬手執簪便朝來人刺去,堪堪偏了幾分沒能正中要害,只在對方身上劃開一道淺淺血口。那人吃痛,硬生生憋住聲響,不肯露出破綻。
一旁的侍琴挺身擋在安陵容和富察貴人身前,牢牢護住二人不退半步。前方的雲棋早己掏出那荷包改制的流星錘,閉著眼大喊著朝鬼影襲來的方向奮力掄砸,只聽得幾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暗處那人受了力道,忍不住溢位幾聲壓抑的悶哼。
珠兒身出大家,習武出身,當即聽出這悶哼分明是男子聲息,哪裡是什麼白衣女鬼?立時上前便要伸手去擒住來人。
這邊熱鬧的景象,讓身後不遠處的華妃、甄嬛與沈眉莊等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華妃眼神銳利,一眼便這女鬼定是人假扮的,隨即冰冷的視線沉甸甸的挪在了和她打了一晚上擂臺的沈眉莊和甄嬛。甄嬛暗自攥緊手心,心底暗暗焦灼,只盼著底下人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就在眾人僵持對峙之際,方才還在半空飄蕩的白衣鬼影,忽然身子一軟,啪嗒一聲從高處首首跌落了下來。
屋頂與樹梢之上,小福子踞於屋頂,小安子隱在樹上,二人相視一眼,悄悄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深藏功與名。
成了,主子果真料事如神。
只聽啪嘰一聲,那白衣鬼影重重摔落在眾人跟前,偽裝瞬間散亂。
雲棋,珠兒,連同慢了一步從樹上、屋頂躍下的小福子與小安子,立刻圍攏上前,大叫著,對著地上假扮女鬼的人拳打腳踢。
富察貴人怔怔立在原地,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原來就是這麼一個裝神弄鬼的東西,把自己嚇得魂飛魄散,連日發燒心悸,到如今還時不時咳嗽氣短。她再也壓不住心頭積鬱的怒氣,一把拉開珠兒,上前也狠狠踹了一腳洩憤。
身後的華妃面色冷冽,沉聲開口:“都住手,讓開。本宮倒要親自瞧瞧,是哪宮的下人,竟敢在深宮禁地裝神弄鬼,蠱惑人心。”
甄嬛閉緊雙目,偏過頭去,根本不敢再看眼前亂象,心底己是一片慌亂。
待到華妃身旁的太監上前,伸手一把扯下那人頭上的長髮面罩與白衣頭套,眾人看清面容,皆是齊齊一怔。
這誰啊?
唯獨安陵容眸色驟然一沉,心底暗忖:竟是小允子?怎會又是他?這一世他早己不是甄嬛宮裡的貼身內侍,居然還對甄嬛忠心耿耿。
心念起落間,安陵容立刻拿起絹帕捂住口鼻,深吸幾口帕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氣息紊亂,上氣不接下氣,眼前漸漸泛起陣陣金星。
侍琴當即驚撥出聲:“不好了!定是方才這番驚嚇,引得咱們小主心疾犯了!”
富察貴人也顧不上再看熱鬧,連忙回身快步上前扶住安陵容。若不是安陵容,自己至今還被這鬼怪流言矇在鼓裡,不知要惶恐到何時。
這邊小福子、小安子連同華妃手下太監,七手八腳死死將小允子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另一邊麗嬪依舊瘋瘋癲癲尖叫不止,兩處亂象交織,鬧得周遭一片嘈雜紛亂,連素來沉穩的華妃都不由得頭疼蹙眉。
——聲傳通的長悠監太來傳遠,時之團一作、下不持僵面場當正
——到駕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