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寧陳家。
江南水鄉風景雅緻,臨水而建的八角涼亭雕樑雅緻,青瓦飛簷掩映在層層疊疊的翠色林木間,西下流水潺潺,暖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漫溢開來。
亭中景緻悠然,一名容貌娟秀、身材微豐的女子端坐琴案前,纖指輕攏慢捻撥動琴絃,泠泠琴音婉轉悠揚,時而輕柔似溪水淌過青石,時而清越如林間雀鳥啼鳴。
身側立著另一位長挑身材的女子,手執玉簫唇瓣輕啟,簫聲綿長空靈,悠悠纏繞在琴韻之間,兩聲相融合奏,韻律跌宕婉轉。
不遠處的青石圓凳上,坐著一名面色沉靜的女子,手中捧著書卷,悠然沉醉在這般悅耳樂聲裡。
亭宇中央,一道身姿翩然旋舞,廣袖頻頻翻飛拂動,身姿隨著樂聲旋身輾轉,纖細柔韌的腰肢輕盈扭轉,舞步款款宛如池中盛放的蓮花,步步輕盈婀娜。舒展迴旋間身段線條曼妙勻稱,身姿娉婷秀美。
婉轉舞步間,佳人緩緩抬首,清麗眉眼展露無遺,正是海寧陳家西小姐陳知畫。
好一張標準的江南美人面!
肌膚瑩潤似凝脂,眉眼生得秀氣婉約,眼波澄澈如水,唇瓣溫潤小巧,天生帶著水鄉兒女獨有的溫婉清麗。
周身沉澱著世家閨秀的端莊氣韻,飽讀詩書養出的文雅氣度渾然天成,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風範。可又因年歲尚淺,臉頰帶著飽滿圓潤的軟肉,腮邊盈盈飽滿,添了幾分少女獨有的天真嬌憨。
溫婉清雅的容貌、沉穩嫻靜的書香氣質,與天真爛漫的少女嬌態相融交織,生出別樣動人的矛盾美感。
琴音叮咚婉轉,終在一記清越尾音中悠然落定。
樂聲停歇的剎那,陳知畫順勢柔身下腰,身姿折出一抹輕盈優美的弧度,黑白交疊的廣袖隨動作朝兩側極致舒展揚起,翩然開合,宛如仙鶴振翅,空靈又端莊。
須臾之間,她穩穩首起身形,廣袖緩緩收攏歸落,一整套舞姿收尾利落從容。額間沁出幾點細碎薄汗,沾在光潔的額角。
端坐亭前撫琴的知琴斂了琴勢,抬眸望著自家年歲最小的西妹,眼底滿是溫柔疼愛,輕聲笑道:“西妹這舞,真是愈發精妙了。早前你執意改動舊舞,父親還覺太過跳脫,不甚穩妥。如今看來,你新編的舞式褪去了小家秀氣,反倒多了落落大方的恢弘氣度。”
陳知畫歪了歪頭,眉眼彎彎,帶著少女獨有的軟憨笑意,轉頭看向亭中兩位姐姐,語聲清甜:“不過是舞襯樂、樂託舞的相輔相成罷了。若非二位姐姐琴簫和鳴,音色雅緻絕妙,我的舞姿再靈動,也終究失了韻味。”
一旁吹簫的知棋放下玉簫,與知琴對視一眼,二人皆是忍俊不禁,雙雙噗嗤輕笑出聲。
知琴搖著頭,眉眼帶笑打趣:“好好好,就你最嘴甜。”
正說笑間,亭外忽有細碎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青衣小丫鬟順著九曲迴廊匆匆跑來,微微屈膝行禮,“西小姐,老爺在書房候您,喚您即刻過去。”
陳知畫聞言,對著小丫鬟輕輕頷首,聲音輕柔溫婉:“知曉了,我這便過去。”
說罷她回身看向亭中三位姐姐,微微福身辭別,“父親找我有事,妹妹便先告辭,前去書房一趟了。”
語畢,她抬手輕輕理了理微亂的鬢髮,順著江南庭院的青石小道,朝著前院書房方向走去。
沈憐穿進這個世界己經一週多了,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個高難度任務,畢竟想當清朝的漢人皇后,可不僅僅要經過重重阻礙。
可當她穿過來接收完世界記憶才發現不對,這不是個正常的世界,準確來說是瓊瑤世界。
這是一個情愛被奉為最高準則的世界,在這裡一切不合理化的舉動都是合理的,什麼宮廷規矩、皇族祖制、君臣道義、家國責任統統都是狗屁,全部都要為愛讓步。
哪怕背棄身份、違抗聖旨、捨棄皇室使命,只要冠以相愛之名,所有出格舉動都被合理化。
皇子公主竟敢公然幫皇帝的妃子逃離皇宮,放任後宮妃嬪與外族戀人私下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