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爬回來的。
“當然，李大人可是父母官。”
這一次開口的依舊是屏風後面的男人。
京兆尹現在就想要給對方跪下，但是他不能，對方不出面，這得罪世家的鍋，只能他背起來。
“大膽王濤！作奸犯科，強搶民女，傷人性命，罪無可赦。”京兆尹說完就微微側身去聽屏風後面的聲音，只聽到輕聲的咳嗽，他立刻坐直身體，“念其救治災民，顧判家產充公，流放三千里！”
終於等到他流放別人了，把你們都送到嶺南種荔枝！
“大人！”
王濤還想要說什麼，就聽到驚堂木狠狠一拍，“退堂。”
臨走的時候王濤狠狠的瞪著王寶寶，看樣子像是要把人撕碎。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地離開，唯有那十三個女子依舊跪在原地。
此時的她們贏了，但是出了遲來的公道，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她們受到的傷害是任何人都無法彌補的。
王寶寶打算帶著姜巧巧離開，但是拉住她的手，卻發現對方的腳好像黏在了地上一般。
紋絲不動，王寶寶心裡閃出一絲期待。
“巧巧，你要幹什麼？這些人可都是不潔之女。”王寶寶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但是她還是說出來了，“她們的家人都放棄了她們。”
姜巧巧的頭依舊低垂著，不潔這兩個字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爍。
什麼是不潔呢？為什麼不潔就要被拋棄那？如果是這個樣子，她早該死了吧。
她緩緩地抬起頭，第一次掙脫了王寶寶的手。
一步步地走到公堂上跪著的女子面前，她伸出手，“你們要不要跟我走？”
楊珊抬起頭就看到那個給她糖水的少年此時笑眼盈盈的看著她，在她的眼睛裡面沒有厭惡和嫌棄，有的只是……悲憫。
怎麼會是悲憫呢？這個年紀的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她經歷了什麼？
楊珊的目光落在對方的手上，上面還帶著焦黑的血跡，剛剛就是她將手伸進了火盆才保住了證據。
如今這雙手還要再次伸進這世俗的火盆把她們拉出來嗎？
“你叫楊珊？”
楊珊點了點頭，卻始終沒有將自己的手伸出去。
“楊珊，你很好，你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基礎的公道，但是這些不足以讓你在這個時代活下去，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藉助我的力量，或者換一種說法，踩著我，去過更好的生活。”
楊珊的瞳孔顫動，她不可置信地再次對上那雙眼睛，試圖在裡面找到戲耍她們的影子，很可惜，那雙眼睛裡面依舊乾淨。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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