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那巨大的會議桌前,氣氛,因“賽博核心”那紙蠻橫的禁運公告,而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魏子墨的臉色鐵青,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棘手。程可凡則憂心忡忡地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紅色禁令,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憂慮。
然而,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江行舟,卻異常的冷靜。
他看著兩位盟友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
他緩緩地,點開了,自己電腦裡,一個,早已準備了多年的,名為“夸父”的,最高級別的加密資料夾。
“‘夸父’計劃,並非備用方案,”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穩住了,這間,早已,人心惶惶的會議室,“而是從一開始,就與‘盤古’,並行的B計劃。”
他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兩人揭示了一個,連“魅影”內部,都只有極少數核心成員知道的秘密——多年來,他一直在透過一個極其複雜的離岸基金,秘密地,匿名資助著一家,位於德國海德堡大學城深處,名為“光稜”的小型物理實驗室。
而這家實驗室的研究方向,正是,足以,顛覆整個半導體行業的,下一代核心技術——光子晶片。
全息螢幕上,立刻展示出了“光稜”實驗室,那,堪稱驚人的理論研究成果。
他們在光子計算領域的理論突破,比“賽博核心”對外公佈的技術,至少,領先了整整兩個代際!
“這……這怎麼可能!”魏子墨看著那些,足以,在《自然》和《科學》雜誌上,連發十篇封面文章的,顛覆性的理論模型,驚得,說不出話來!
然而,這份驚喜,很快就被,殘酷的現實,所取代。
實驗室的現狀,堪稱慘不忍睹——因為極度缺乏資金支援,整個專案,一直,都停留在,最原始的理論和原型階段,瀕臨破產,隨時都可能,被那些,早已,對他們的技術,垂涎三尺的國際資本巨頭,廉價吞併。
“但我們有個,更大的麻煩。”江行舟調出了實驗室創始人的資料。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滿頭銀髮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格子襯衫,眼神,執拗得,如同,茅坑裡的石頭的德國老人。
克勞斯·施耐德教授。
“這位施耐德教授,”江行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無奈的弧度,“是個純粹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技術天才。但,他極度仇視和不信任,任何形式的,商業資本。”
“他認為,”江行舟頓了頓,補充道,“資本,只會,玷汙科學的純粹。”
魏子墨不信邪。
“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搞不定的事。”
他當場,撥通了,魏家歐洲分部負責人的電話,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政商關係,試圖,直接與施耐德教授,取得聯絡。
他甚至,當場授權團隊,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都為之,心動的,堪稱天價的收購方案!
然而,不到十分鐘。
魏子墨的臉色,就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啪”的一聲,重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了一句。
“那個老頑固……”
“他讓我的手下,滾!”
“說我們是,‘一群骯髒的,充滿了銅臭味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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