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間停止了。他們看著那個來自遙遠東方的神秘男人,彷彿即將在他們面前如一個絢爛的血色西瓜般腦漿迸裂。
然而,江行舟卻沒有將那黑洞洞的、代表著絕對死亡的槍口對準自己!
他猛地手腕一翻,將槍口瞬間對準了早已面如死灰、被巨大恐懼徹底吞噬的黑人副官!在所有人驚駭得目瞪口呆、以為他要臨死拉個墊背的注視中,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足以撕裂耳膜的槍響,響徹了整個壓抑而充滿血腥味的地下賭場。
但倒下的卻不是那個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椅子上的副官。
而是一直靜靜站在他身後、一個剛剛悄無聲息拔出藏在腰間、早已上膛的消音手槍,企圖在江行舟“自殺”瞬間將他與其他“魅影”成員一同滅口的衛兵。
江行舟自始至終都知道:那把所謂的死亡左輪手槍裡,根本沒有裝上真正的子彈。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考驗膽識、智慧與人性洞察力的血腥騙局。
他贏了這場心理與膽識的終極對決。
通過了那場堪稱變態級別的“死亡遊戲”殘酷考驗後,江行舟終於贏得了踏入那座傳說中的魔鬼巢穴的資格。
他被帶入了“歌利亞”的大本營——一座直接建立在那巨大而深不見底、浸滿了無數奴工血淚的鑽石礦之上的戰爭堡壘。它由冰冷鏽跡的鋼鐵和粗糙而沾染暗紅血跡的混凝土澆築而成,充滿了末日廢土風格的醜陋與猙獰。
在堡壘最頂層那間巨大空曠、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大殿裡,只有最原始的血腥與暴力美學,如同古代食人族酋長的議事廳。江行舟終於見到了那個在整個混亂的非洲大陸都足以讓最兇狠的僱傭兵聞風喪膽的傳奇男人——“歌利亞”。
他身材高大如熊,赤裸著古銅色、充滿爆炸性力量的上身,渾身佈滿瞭如猙獰蜈蚣般縱橫交錯的深可見骨的刀疤與彈孔。他就那樣大馬金刀地、近乎狂妄地坐在一張由一隻巨大的風乾非洲象頭骨和十幾把生鏽的AK47步槍粗暴焊接而成的“王座”上,充滿了原始的野蠻美感。
那隻由最頂級的德國工匠為他量身打造的藍色義眼,正閃爍著冰冷的非人光芒,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剛剛從他精心設計的死亡遊戲中毫髮無損、優雅走出的神秘東方男人。
“歡迎你,來自東方的朋友。”“歌利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如非洲雄獅般鋒利的牙齒。他緩緩抬起那隻戴滿了由巨大未經切割的鑽石原石打造而成的誇張戒指的粗糙大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立刻就有兩名身材魁梧、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計程車兵,將一個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下屬,如同拖一條死狗般殘忍地拖到“王座”旁那個由粗壯鋼筋野蠻焊接而成的巨大鐵籠前。鐵籠裡圈養著兩隻體型堪比成年西伯利亞棕熊、早已餓得雙眼血紅、涎水橫流的成年非洲雄獅。
“將軍……饒命……求求您……饒命啊……”那個可憐的、早已分不清是人是鬼的下屬,從喉嚨裡發出了微弱而絕望的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