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看著他如同被徹底激怒的暴怒雄獅般的模樣,平靜地開口:“將軍,您是一頭真正的、馳騁在廣袤草原上的雄獅,不該與一群只敢躲在陰暗潮溼陰溝裡的骯髒毒蛇為伍。”
“歌利亞”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狡詐的、屬於梟雄獨有的光芒。他死死盯著江行舟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這個來路不明的東方人,而不是相信我那已經合作了整整十年的‘老朋友’?”
就在這時,阿強按照江行舟的指示,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沙蠍”基地被炸後江淮安與“普ロ米修斯”高層互相推諉內鬥的加密通話錄音,透過軍用衛星頻道即時傳送了過來。
當“歌利亞”聽到錄音裡“普ロ米修斯”那位高高在上的“議會”神秘高層,用充滿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的語氣評價他為“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非洲蠢貨而已”時,他那隻冰冷的藍色義眼裡第一次迸發出駭人的、足以將人徹底凍結的滔天殺意!
江行舟知道,時機到了。
“將軍,”他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普ロ米修斯’能給你的,我可以給你雙倍。但是,”江行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如魔鬼般、充滿致命誘惑的弧度,“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歌利亞”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要深不可測、還要心狠手辣的年輕人,沉默了許久許久。
最終,他突然發出瞭如同野獸般的、震耳欲聾的瘋狂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興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看著江行舟,那隻冰冷的義眼裡充滿了棋逢對手的、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
“好!”他說,“我答應你!”
在江行舟遠赴非洲進行那場充滿未知兇險的生死博弈的同時,海城這場看不見的無聲戰爭,也同樣進入了最血腥、最殘酷的白熱化階段。
夏星坐鎮夏氏集團總部最高層那間堪比“魅影”據點、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戰情室裡。她如同一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冰雪女王,冷靜地指揮著這場針對江淮安所有留在國內的盤根錯節的殘餘勢力的全面圍剿。
然而,就在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這場你死我活的商業絞殺中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幾乎像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不速之客,卻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星星……”
當那個沙啞、虛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門口響起時,夏星猛地抬起了頭。
她看著門口那個雖然臉色蒼白如紙、走路的姿勢也依舊有些跛,但卻真真實實、活生生站在那裡的男人,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是夏慕辰。
他沒有死。
在那場足以將鋼鐵徹底融化的驚天爆炸中,他竟然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哥……”
夏星的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劇烈顫抖。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那張冰冷的辦公椅上站起來的。當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緊緊抱住了那個同樣早已淚流滿面的男人。
那一刻,所有的恨意、怨懟和那無法言說的血濃於水的親情,都化作了滾燙而無法抑制的淚水。
“……對不起……”夏慕辰抱著她瘦削得彷彿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身體,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哥哥來晚了……”
魏娜和程可凡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們的眼中同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慰與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