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對死亡本能的恐懼,凌駕於一切尊嚴之上。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轉過身,將那雙已經血肉模糊的拳頭,狠狠地、絕望地砸向那層堅硬的防爆鋼網!
“砰!砰!砰!”
金屬交擊的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夏雪的指骨已經嚴重變形,強化手套的金屬纖維深深地扎進了她的肉裡。鮮血順著牆壁流淌下來,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但她不敢停。
“雅典娜……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她一邊瘋狂地撞擊,一邊發出淒厲的哭喊。眼淚甩在空中,又瞬間被地下室不斷攀升的高溫蒸發。
那眼淚裡,有對死亡的恐懼,有對過去的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種信仰崩塌後的極致絕望。
夏星冷眼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可憐嗎?
或許吧。
但比起這三年來,她在中南亞的地下手術室裡被生生割去腎臟的絕望,比起她在大山村的山洞裡如同牲畜般被拴著鐵鏈的屈辱……夏雪現在所承受的,連利息都算不上。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03:00”
“02:45”
地下室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四十度,空氣彷彿都被點燃了。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火燒一般刺痛。
夏星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握著手電筒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時間,不夠了。
“沒時間了!夏雪!給我砸開它!”
夏星厲聲喝道,聲音中透出不容抗拒的威壓。
“02:10”
“02:05”
“02:00”
就在倒計時逼近最後兩分鐘的死亡紅線,警報聲已經連成一片尖銳的長鳴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