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大船正從海平線方向緩緩朝港口駛來。
船體是木質的,但比尋常的遠洋商船要大上一圈,船首雕著一輪金色的太陽,船身兩側各畫著紅色的火焰紋樣,在日光下被海浪襯得格外扎眼。
風帆是層層疊疊的複合帆,纜繩密密麻麻像蜘蛛網一樣拉著,雖然也算得上日月大陸的頂尖造船工藝,但放在瀚海城的港口裡,這艘船看上去就像一個穿著草鞋的鄉下人忽然站進了一群穿皮靴的城裡人中間。
“那是咱們國家的船嗎?”碼頭上的一個搬運工扛著麻袋停下來,眯著眼看了半天。
“肯定不是啊。”旁邊一個老水手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用菸斗柄指了指那艘船的船體,“咱們國家的海船早就換成金屬的了,最小的巡邏艇都是鐵殼子。
剩下那些木頭船全是近海打魚的小舢板,哪有這麼大的木質遠洋船。”
“唉,你們說,會不會是海那邊來的?”另一個碼頭工人忽然插了一句,手裡的貨單都忘了翻頁,“就是之前陛下和葉簫大人去的那個日月大陸?
不是說那邊有兩個帝國嗎,叫什麼太陽帝國和月亮帝國?”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日月大陸的事在武魂帝國早就傳開了,茶館裡說書的都編了好幾版話本。
兩個月一趟的固定商隊已經跑了兩趟,每次回來都帶一堆日月大陸的土特產和金銀硬貨,碼頭上的人對這件事比誰都門兒清。
畢竟商隊的貨就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一箱一箱搬上船的。
但商隊歸商隊,日月大陸的人親自跑到武魂帝國來,這還是頭一遭。
那艘木船在港口排程員的引導下緩緩靠了岸。
跳板放下來之後,船上的人沒有立刻往下走,不是不想走,全都站在甲板上全部愣住了。
他們從跳板頂端看出去,看到的是瀚海城港口的全景。
碼頭是整片整片的水泥地,不是泥巴地。
碼頭上立著好幾排高大的金屬貨架,貨架上摞滿了整整齊齊的儲物貨箱。
遠處有幾艘正在靠岸的金屬商船,船身光潔得像鏡子,推進器翻起的浪花在日光下泛著淡藍色的熒光。
港口排程中心的樓有三層高,外牆上嵌著一面巨大的魂導公告屏,上面滾動顯示著各艘船的泊位號和裝卸進度。
太陽帝國使團的領隊是禮部侍郎蘇文川,還是上次在南臨城接待葉簫的那位。
他站在跳板頂端,把港口從頭到尾從左到右看了足足三遍,然後回過頭對身後的副使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港口裡的人聽見了笑話,“咱們那艘船,是咱們帝國最好的船了吧?”
副使點了點頭。
蘇文川沉默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旁邊泊位上停著的那艘銀白色金屬商船,然後默默走下跳板。
他身後跟著的使團成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走,每個人踩上水泥地面的第一反應都是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腳底下。
月亮帝國的使團比太陽帝國晚到了一個時辰。
他們的船跟太陽帝國的差不多大,船首雕的是一彎銀月,船身上畫的是銀色的波浪紋。
兩艘船靠在同一排泊位上,月亮帝國的使團領隊是一位姓姜的禮部侍郎。
。樣一模一時當川文蘇跟表,候時的板跳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