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情報組的辦公室。
當布魯斯和凱瑟琳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奧利維亞·本森還坐在漢克的辦公室裡，她還沒有回紐約。
此時，她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但是根本就沒怎麼喝，手裡還握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漢克看到布魯斯和凱瑟琳後，朝著兩人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進去。
布魯斯和凱瑟琳對視一眼，才走進辦公室，順便關上了門。
奧利維亞這時才抬起頭，她看著布魯斯，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釋然？
“坐。”漢克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指了指牆角的沙發。
兩人坐下後，奧利維亞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上，然後看著布魯斯，“史黛西警官，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不是正式調查，只是……我需要知道一個結果。”
布魯斯看了漢克一眼，見他點頭，才答應下來，“本森警長，你問，我會全部告訴你……”
奧利維亞眉頭微皺，似乎是在掙扎，她盯著布魯斯的眼睛，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昨晚……索倫·耶茨在被送醫之前，說了什麼？”
“他說了很多……”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說他殺過很多人，不只是紐約那三個，也不只是芝加哥的維多利亞·史密斯。他說他在賓夕法尼亞殺了三個，在俄亥俄殺過三個，在印第安納也殺過三個……”
聽著布魯斯的話，奧利維亞的手指收緊了，握筆的指節發白，“他……他說了受害者的名字嗎？”
“沒有，他只說了地點和職業。那些受害者都是護士……都是醫院裡的護士。他選她們，只是因為她們‘乾淨’、‘有紀律’、‘會聽話’……”布魯斯緩緩搖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憤怒，他頓了頓，然後補充，“他說他喜歡她們害怕的樣子……他還說，火是最好的證明，因為火會吞噬一切。”
奧利維亞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十年……”她低著頭，翻看著手裡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案件資料，“十年了，我一首在想，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不是己經死了，是不是還在某個地方繼續殺人。我翻過每一份檔案，看過每一張現場照片，那段時間夢裡都是那些被燒焦的屍體。”
奧利維亞睜開眼睛，看著布魯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知道一個人帶著一個問題活了十年，是什麼感覺嗎？”
布魯斯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她，眼神平靜。
“我查過所有可能的嫌疑人，審問過上百個人受害者身邊的人，但從來沒有找到過他……從來沒有！”奧利維亞的聲音開始顫抖，有激動也有彷徨，“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找不到答案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布魯斯和凱瑟琳，窗外的芝加哥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彷彿她內心的陰霾都被沖走了。
“他……他為什麼要殺人？”奧利維亞就這樣看著窗外，沒有回頭，聲音也很低，“他為什麼要選護士？為什麼要用綠色指甲油？為什麼要燒死她們？”
布魯斯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同樣看著窗外，“因為他恨他的母親。”
奧利維亞猛的轉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沒有回頭，就這樣看著窗外，“他說他的母親是個護士，在他八歲的時候離開了他，說要‘去追尋更好的生活’。他父親是個酒鬼，在他十歲的時候也走了。他被送進寄養系統，在六個不同的家庭里長大。他說他恨那些穿著白色制服的女人，護士、醫生、社工……因為她們總是說要幫他，但從來沒有人真正幫過他。”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他說他第一次殺人是在三十五歲的時候，一個護士對他笑了一下，他說那個笑容讓他想起了他的母親。所以他跟著她回家，打了她的頭，然後……然後他發現他停不下來了。”
隨著布魯斯的話，漢克的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奧利維亞靠在窗邊，閉著眼睛，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嘴唇抿成一條線，“所以綠色指甲油呢？”
“那是他母親最喜歡的顏色。”布魯斯沒有絲毫停頓，脫口而出，“他說她每次出門前都會塗綠色的指甲油，那是他記住她的唯一的東西。”
奧利維亞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眼角細紋、法令紋、額頭上若隱若現的抬頭紋……這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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