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想了想，緩緩搖頭，“不只是害怕。他覺得他沒有出路了。不管說不說，他都會坐牢。而且如果他說了，幕後黑手會報復他。所以……”
“所以他選擇了死。”凱瑟琳站起來，嘆了口氣。
布魯斯走到山姆的屍體旁邊，蹲了下來，仔細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
一個小時後，格蘭漢·諾克羅斯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但是不難發現，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慌張。
這次老埃沒有客氣，首接掏出搜查令和逮捕令，將格蘭漢給強行帶進了審訊室。
老埃和布魯斯坐在格蘭漢的對面。
“諾克羅斯先生，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這次你的律師不來嗎！”老埃的聲音有著一絲嘲諷，將手裡上次帶回來的名片丟到了格蘭漢的臉上。
格蘭漢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儘量表現出坦然的樣子，“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僱過那個電工的公司，但我跟他沒有私人關係……”
“他說是你指使他的，”布魯斯盯著格蘭漢的眼睛，打斷了他的話，“山姆，他說你讓他去炸布拉默餐廳，為了趕走租客。”
格蘭漢先是一愣，接著噗嗤一笑，讓人很不舒服，“嘿，警官，你們不能因為別人隨口一說，就來抓我，他的話能當證據嗎？”
老埃向前傾身，壓低自己的聲音，“山姆提供了證據，你給了他錢，你告訴他什麼時候動手，我們有轉賬記錄。”
格蘭漢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依然嘴硬，“轉賬記錄？什麼轉賬記錄？”
“五萬美金，”老埃把一份檔案推到格蘭漢面前，聳了聳肩，“一個月前，從一家殼公司轉到山姆的賬戶。而那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裡，我們己經查到了……”
格蘭漢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轉賬記錄。
“諾克羅斯，”老埃的聲音變冷，充滿壓迫感，“你涉嫌策劃爆炸案，導致兩人死亡、十西人受傷。這些罪名，足夠你坐到死了。”
格蘭漢的嘴唇在發抖，聲音也不受控制的發顫，“我……我只是讓他去嚇嚇人……我沒想殺人……我沒想到會死人……”
“嚇嚇人？”老埃的聲音冷得像冰，將幾張現場的照片甩在格蘭漢的臉上，“他在炸彈裡放了螺絲釘，那些螺絲釘是嚇嚇人的？”
格蘭漢不說話了，他的臉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手在發抖，內心似乎在做著掙扎。
過了一會，格蘭漢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辯解，“那個街道……縣評估員做了房價評估，首接提升了五倍。我是需要布拉默餐廳搬走，然後我就可以把整棟樓租給更好的租客。但是死人只會影響評估……我也不想死人……”
老埃盯著他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諾克羅斯，你承認你指使山姆·卡爾登去炸布拉默餐廳？”
格蘭漢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桌上的那些檔案，嘴唇在發抖，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點頭，“我……我承認。”
布魯斯和老埃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繼續追問，“但你只是讓他搞破壞，沒讓他殺人？”
“對！”格蘭漢抬起頭，看著布魯斯，眼睛裡是懇求的光，“我只是讓他嚇嚇他們！斷水斷電，砸東西，什麼都行！但他跟我說炸彈是假的，只是會響，不會傷人……我不知道他放了真的炸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埃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覺得你一句‘不知道’，就不用負責了？”
格蘭漢的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
老埃轉身走出審訊室，布魯斯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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