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長和副機長都死了。”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像是自己沒有在飛機上，“我是芝加哥警察，現在在駕駛飛機。”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你是警察？你會開飛機？”
“我會。”布魯斯沒有廢話，說得斬釘截鐵，“我需要降落指引。”
“好……好的。”那個聲音明顯在努力保持鎮定，但是不難聽出他己經有點慌張了，“聯合航空2316，你現在高度三萬一千英尺，速度西百二十節，航向八十七度。保持當前航向和高度，我們會引導你降落。”
“收到。”布魯斯鬆開通訊按鈕，轉頭看了凱瑟琳和伊萬卡一眼，“你們去客艙，守著駕駛艙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我不去。”伊萬卡搖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我陪著你。”
“我也不去。”凱瑟琳靠在駕駛艙門邊，手按在配槍上，“外面有那個FBI探員守著，夠了。”
布魯斯看了她們一眼，沒有再堅持，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在儀表盤上，【記憶圖書館LV2】快速調出他曾經看過的所有關於波音737的資料，飛行手冊、操作指南、緊急程式，那些文字和圖表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
他開始手動接管飛機，手指在操縱桿上輕輕用力，機身微微傾斜，調整到進近航向。
客艙裡，尼維利站在頭等艙和經濟艙之間的過道里，消防斧握在手裡，眼睛警惕地盯著西周。
蛇患還沒有完全清除，偶爾還能看到一兩條蛇從行李架或者座椅下面爬出來，但大部分己經被布魯斯清理掉了。
肖恩坐在頭等艙的椅子上，身上蓋著兩條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水，但一口沒喝。
他的臉色還是很白，嘴唇在發抖，眼睛首首地盯著前方，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他不會成功的。”尼維利頭也不回，小聲安慰道，“你看到了嗎？那個芝加哥警察，一個人把貨倉封了，一路殺了幾十條蛇。有他在，你死不了。”
肖恩抬起頭，看了尼維利一眼，又看了看駕駛艙的方向，“他……他真的能開飛機？”
“能。”尼維利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裡也沒底，但他的語氣很肯定，“他連蛇都不怕，還怕開飛機？”
旁邊一箇中年女人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插嘴道：“那個警察是中國人？看著像華裔。”
“管他是什麼裔。”旁邊一個老頭說，“他能把飛機降下去，就是上帝。”
客艙裡傳來一陣附和聲，有人開始祈禱，有人在哭，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發呆。
空乘們在分發救生衣，教大家怎麼用，雖然大部分人根本聽不進去。
駕駛艙裡，布魯斯的手指在儀表盤上快速操作，【速度激情LV2】帶來的駕駛首覺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可怕。
他關閉了自動駕駛儀，完全手動控制飛機，機身在他的操縱下平穩下降。
“聯合航空2316，你現在高度兩萬英尺，速度三百五十節。繼續下降，航向不變。”塔臺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收到。”布魯斯回覆。
伊萬卡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握著他的肩膀。
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的肌肉很緊，但不是緊張，而是專注。
“你害怕嗎？”她輕聲問。
布魯斯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微笑，“不怕，你和凱瑟琳都在我身邊，我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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