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在南區21分局情報組的審訊室裡,日光燈發出穩定的嗡嗡聲,慘白色的光線照在灰色的牆壁上,反射出一種冰冷的質感。
達倫·伍德霍爾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他的棕色頭髮有些凌亂,臉型瘦削,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角向下,看起來像是永遠在生氣。
但此時此刻,他的表情不是生氣,而是緊張。
他的眼睛一首在東張西望,下意識啃著自己的大拇指的指甲。
安東尼奧坐在他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睛死死盯著達倫,像一隻盯著獵物的鷹。
老埃靠在門邊的牆上,嘴裡叼著一根香草棒,眼睛半閉著,但注意力一首集中在達倫身上。
“伍德霍爾先生。”安東尼奧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請你來嗎?”
達倫抬起頭,看了安東尼奧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不……不知道。你們突然闖進我的辦公室,在我客戶面前把我帶走……你們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嗎?我的生意,我的聲譽,全毀了!”
“你的聲譽?”安東尼奧冷笑一聲,身體前傾,縮短了與達倫之間的距離,“一個有性侵未成年人案底的人,還有聲譽可言?”
達倫的臉色變了,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那……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案子己經駁回了,法官己經證明我是無辜的。”
“駁回不代表清白。”老埃從牆邊走過來,把一張照片推到達倫面前,上面是傑里米·多蘭的屍體,“這個孩子,你認識嗎?”
達倫看了一眼照片,瞳孔猛地收縮。
在觀察室的布魯斯透過【生命雷達】,瞬間就感知到了他的心率加快,腎上腺素也極速飆升。
有問題,看來他認識受害者!
“不……不認識。”達倫的聲音在發抖,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孩子。”
“那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安東尼奧指了指達倫脖子側面那道明顯的抓痕,三道平行的紅印,像是被小孩的指甲抓出來的。
達倫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眼神閃爍,“我……我前幾天和客戶出海釣魚,不小心被魚鉤劃傷的。”
“魚鉤?”安東尼奧的聲音變冷了,帶著明顯的懷疑,“魚鉤能劃出三道平行的傷口?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我不記得了。”達倫的聲音越來越小,完全不敢只是安東尼奧,“可能是被珊瑚或者礁石刮的,我最後還去潛過水,裸潛……”
“裸潛……”安東尼奧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伍德霍爾先生,你的客戶呢?你的證據呢?”
達倫不說話了,他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禿頂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表情嚴肅得像一尊雕塑。
“我是達倫·伍德霍爾的律師,我叫羅伯特·斯坦頓。”男人走到達倫旁邊,把手放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表示安慰。
然後他看著安東尼奧,掏出幾張影片的截圖,遞了過去,“我的當事人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只是他的不在場證明,在案發時,他確實正陪著客戶在遊艇上釣魚,如果你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請立刻釋放他!”
安東尼奧盯著律師看了三秒,然後一把拿起那些圖片就站起來,走出審訊室。
老埃跟在後面,門關上的瞬間,他回頭看了達倫一眼,那個男人正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但是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害怕。
審訊室的走廊裡,布魯斯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伯吉斯站在他的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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