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拿起筆,手在發抖,但還是寫下了一個名字:科特·霍利斯特二世。
“他是科特·霍利斯特的兒子……”理查德把筆放下,依舊低著頭,“科特是我們父親的好友,人緣很好,經常幫鄰居,就是脾氣很暴躁……所以……所以我們……”
“你們……做了什麼?”布魯斯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我們跑了。”理查德雙手抱頭,眼淚參雜著鼻涕,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我們沒報警,沒叫救護車,什麼都沒做。我們把槍扔進了河裡,然後各自回家,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十八年……”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你們隱瞞了十八年。科特的兒子死了,他不知道是誰殺的,不知道為什麼要殺他兒子。他往後的十八年,每一天都在想這個問題。”
“我知道。”理查德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他根本就不敢抬頭,“我知道我們做錯了,但我們那時候才十八歲,我們害怕……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十八歲,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布魯斯打斷了他,一臉不屑的看著眼前還在狡辯的男人,“報警,叫救護車,承擔責任。但你們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隱瞞,選擇了讓一個父親活在痛苦和疑惑中。”
理查德不說話了,他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所以科特·霍利斯特現在在報復?”安東尼奧這時站起來,走到布魯斯的身前,看著科特的照片,“他殺了傑里米,綁架了達米恩的兒子。下一個是誰?雷·馬龍?”
“不……不……”理查德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恐懼,“他不知道……他不可能知道……我們做得很乾淨……”
“他知道了。”安東尼奧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手機,“科特·霍利斯特剛剛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訊息。”
他把手機遞給漢克,螢幕上是一段文字:“十八年了,我的兒子終於可以安息了。那些傷害他的人,會付出代價。一個己經死了,還有兩個。”
“一個己經死了?是傑里米?不對!理查德和達米恩都在警局,加上雷·馬龍的話,應該是三個才對……”布魯斯的眉頭皺了起來,大腦飛速運轉,“還有兩個?雷·馬龍!他應該己經死了!”
布魯斯剛想說話,格雷格的手指己經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了,十秒後,他的聲音從技術區傳來,“雷·馬龍,三十六歲,住在南區,第52街。他……他的手機訊號最近一次出現是在三天前,之後就消失了。”
“我要去雷·馬龍的家……”布魯斯檢查了一下配槍,朝審訊室外面走去。
“我跟你去。”安東尼奧也站了起來,跟在布魯斯的身後。
“不!”布魯斯停下腳步,搖了搖頭,“你應該帶人去科特的汽修廠,或者去達米恩的家……我一個人去雷·馬龍的家就可以了。”
“行。”安東尼奧沒有廢話,轉身招呼著鍾讓你就往外走。
……
芝加哥的南區,第52街,雷·馬龍的家。
這是一棟一層的平房,灰色的外牆,黑色的鐵門,門口停著一輛舊皮卡,車斗裡堆著一些工具和雜物。
布魯斯的【生命雷達】和【危機感應】掃描著整棟房子,裡面己經沒有生命訊號了。
他沒有猶豫,首接推開車門,走向前門。
門鎖著,他首接用念動力從房間裡面就將門鎖給打開了。
門開啟的一瞬間,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布魯斯捂著鼻子,走了進去。
此時的客廳裡一片狼藉,沙發倒了,茶几碎了,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血跡。
牆上有彈孔,至少有七八個,分佈在不規則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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