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緩緩蹲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在沃恩驚恐的目光中，在他的腹部捅了三刀。
每一刀都不深，但每一刀都剛好刺穿了皮膚和肌肉，剛好讓他感受到疼痛，剛好讓他流血，但不會立刻要他的命。
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湧出來，滴在地上，在灰色的石板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這三刀，是替傑里米還你的。”布魯斯把摺疊刀在沃恩的衣服上擦了擦，接著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沃恩躺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的腹部在流血，臀部在流血，嘴裡在吐血。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渙散，嘴唇在發抖，但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含混的呻吟聲。
布魯斯沒有停手，他從空間裡掏出一卷繩子，一塊木板和一塊鐵塊。
接著他把沃恩的手腳綁在一起，又用繩子在他脖子上套了一個圈，在他的腳下放了一塊豎著的木板。
最後把沃恩吊在小巷的牆上，讓他只能踮著腳尖勉強夠到木板，木板的的一端系在鐵塊上，鐵塊的另一端透過繩子系在一根短棍上。
布魯斯將整個鐵塊懸空在下水道上，接著讓沃恩咬住那根短棍，然後首起身子，和沃恩平視。
“沃恩，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聊天氣，“第一，你咬住這根短棍，撐住鐵塊，等急救人員來救你。第二，你鬆開短棍，鐵塊會掉進下水道，然後你會被繩子勒死。你自己選……”
沃恩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他的嘴唇在發抖，但他還是咬住了那根短棍。
布魯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了，忘了告訴你，這個地方很偏僻，急救人員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你失血的速度，大概能撐一個小時。所以，如果你撐不住，你就死定了。如果你撐住了，你會活下來，然後去坐牢，坐到死……”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不管哪種結局，傑里米的仇，都可以報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沃恩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像是在祈禱的聲音，在空曠的小巷裡迴盪。
他就像一條被掛在鉤子上的魚，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徒勞地掙扎。
布魯斯走回車上，發動引擎，駕駛著沃恩的皮卡駛出卡彭特社群，朝郊區的方向開去。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車窗外，芝加哥的夜景在倒退，威利斯大廈的尖頂在夜色中閃閃發光，密歇根湖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波光。
布魯斯看了一眼後視鏡，確定沒有人跟蹤。
……
凌晨一點，在外面溜達了一圈的布魯斯才回到公寓。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
他脫下夜行服，摘下面具，把所有的東西收進空間，然後走進浴室。
浴室裡，水汽氤氳，他出門之前就提前放好了水。
布魯斯站在淋浴噴頭下面，讓熱水沖刷著他的身體，把那些血腥味、腐敗味和硫磺味全部沖走。
他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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