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埃的話音落下，別墅的房門緩緩開啟。
米切姆·舒爾滋就這樣愣愣的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頭髮也亂糟糟的，臉上滿是皺紋和老年斑。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眼袋很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閤眼。
那把雷明頓870握在他手裡，雖然槍口朝下，但他的手指還是搭在扳機護圈上。
漢克看著他，緩緩伸出手，握住槍管，“米切姆，把槍給我。”
聽了他的話，米切姆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才緩緩鬆開手指。
漢克把霰彈槍拿過來，退出裡面的子彈，槍管裡裝的全都是鹿彈，殺傷力驚人。
他把槍遞給布魯斯，然後推開門，扶著米切姆走進屋裡。
客廳很小，傢俱陳舊但還算整潔，茶几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罐和一個菸灰缸，菸灰缸裡此時堆滿了菸頭。
牆上的相框裡有一張全家福，一個年輕的女人摟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米切姆站在他們身後，笑得像個普通人。
“坐。”米切姆走回沙發前坐下，雙手撐著膝蓋，低著腦袋，“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漢克在他對面坐下，身體前傾，“米切姆，貝克特什麼時候打電話給你的？”
“三天前。”米切姆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回憶一場噩夢，“他說他出來了，說要‘算舊賬’。他說他知道十五年前的事，知道那筆錢……他說如果我不給他一個說法，他就去找傑斯。”
“那筆錢？”老埃靠在門框上，眉頭皺了起來，“什麼錢？”
米切姆抬起頭，看了看漢克，又看了看老埃，嘴唇在發抖，“你們……你們不知道？貝克特說，十五年前逮捕他的時候，現場少了一百萬。”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誰都沒有再說話。
漢克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指節泛白。
老埃把嘴裡的香草棒取下來，臉上的表情從不以為然變成了凝重。
“一百萬？”老埃的聲音很低，眯著眼睛問道，“現場只有一百萬現金，這是寫在報告裡的……貝克特說有兩百萬？”
“他說有兩百萬。”米切姆的音量提高，眼淚流了下來，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他說那一百萬被我們分了，他說我們西個……你、我、漢克、還有雅各布……分了他一百萬。他說他要把這件事捅出去，讓內務分局查我們，讓我們坐牢，讓我們身敗名裂。”
漢克沉默了很久，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回憶十五年前那個案子的每一個細節。
當時逮捕貝克特的現場，是他的別墅，地下室的金庫裡擺著現金，一疊一疊的，用橡皮筋捆著。
他們當時就清點了兩遍，確實是一百萬，不多不少。
但貝克特說有200萬？
如果貝克特說的是真的，那麼另外一百萬去哪了？
“米切姆……”漢克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拿了那筆錢嗎？”
米切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憤怒和委屈，“沒有！漢克，我發誓我沒有！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不會拿那種錢！”
漢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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