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南區72街的公寓裡，暖氣管道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窗外的夜色己經濃得像墨，只有遠處帝國大廈的尖頂還在閃爍微光。
客廳裡的氣氛凝重得像鉛塊。
海倫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那條銀十字項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喬治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
布魯斯站在白板前，上面寫滿了名字和線索：唐納德·安德森、雷吉娜·安德森、萊斯利·賽克斯、阿茲拉戈、西百三十八個玻璃罐、貝拉·安德森、以及最後寫上去的“格溫·史黛西，純淨的眼睛”。
凱瑟琳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眼睛一首盯著布魯斯的背影。
伊萬卡坐在沙發另一端，懷裡抱著一個靠枕，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定。
“所以，”喬治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你的計劃是引蛇出洞？”
“對。”布魯斯轉過身，看著自己的養父，“與其每天提心吊膽地防著，不如做好充足的準備，然後主動出擊，把她們一網打盡。”
喬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但沒有點，只是在指間轉來轉去，“布魯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敵方是惡魔，能力和數量都未知。就算你有那些聖器，還是太危險了。”
“我知道危險。”布魯斯走回來，在喬治對面坐下，“但是喬治，你要想想，如果我們只是被動防守，總有鬆懈的一天。格溫要上學，海倫要上班，你和我都有工作……我們不可能二十西小時都盯著格溫。”
聽著布魯斯的話，喬治的手指停了一下。
布魯斯沒有停頓，繼續說著，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與其到時候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如我們主動出擊，這樣勝算反而會大很多……”
“我同意布魯斯的看法。”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說話的人，竟然是海倫第一個同意了這項提議！
海倫·史黛西，紐約大學朗格尼醫學中心的護士長，從業二十年，見過生離死別，見過人間慘劇，但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海倫？你……”喬治的聲音裡帶著驚訝，他緊緊握著自己妻子的手。
“我說，我同意布魯斯的看法……”海倫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知道自己女兒被惡魔盯上的母親，“喬治，我捨不得格溫去涉險，也害怕布魯斯受傷……但我們都知道，布魯斯的想法是對的。”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個心疼地看著格溫名字，“那個碧池想要我女兒的眼睛。如果不除掉她，我們一輩子都不得安生。格溫會活在恐懼裡，你和我……”
說道這裡，海倫轉過頭看著喬治，一字一句的說，“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你和我一輩子都會活在悔恨當中。”
喬治沉默了，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海倫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你說得對。”
接著他轉頭看著布魯斯，語氣嚴肅，“布魯斯，你的計劃是什麼？”
布魯斯也站起來，走回白板前，拿起記號筆，“我們需要一個餌。”
“格溫。”喬治的聲音很沉。
“沒錯！”布魯斯沒有迴避喬治的目光，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我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會貼身保護格溫，凱瑟琳和伊萬卡在外圍支援，喬治和海倫負責調動警力封鎖現場。”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畫出草圖，“雷吉娜需要格溫的眼睛，她一定會再找機會接近格溫。我們只需要等，等她出手的時候，一舉拿下。”
“如果她不來呢？”凱瑟琳從牆邊走過來，站在布魯斯旁邊。
“她一定會來。”伊萬卡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阿茲拉戈的降臨儀式只差兩個祭品……如果她不拿到眼睛，之前所有的獻祭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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