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南區72街的公寓裡，浴室的水汽氤氳如霧，薰衣草精油的香氣在溫熱的水蒸氣中擴散開來，混合著沐浴露淡淡的柑橘味。
布魯斯靠在浴缸邊緣，熱水漫過他的胸口，伊萬卡坐在他身後，手指在他肩頭輕輕按揉，力道恰到好處。
凱瑟琳坐在他對面，兩條長腿搭在他腿上，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慢悠悠地擦著頭髮。
三個人擠在寬大的按摩浴缸裡，畫面有點滑稽，但誰都不願意動。
“布魯斯……”伊萬卡的手指停在他肩頭，聲音很輕，“你剛剛在想什麼？”
布魯斯睜開眼睛，棕色的瞳孔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深邃，“在想唐納德的事。”
伊萬卡的手指微微一頓，但很快又鬆開了，“他跑不掉的，對吧？”
“跑不掉的。”布魯斯握住她的手，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喬治說那些證據足夠釘死他一百次。”
“那就好。”伊萬卡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凱瑟琳從對面探過身來，伸手捏了捏伊萬卡的臉頰，“嘿，伊萬卡，今天可是你母親沉冤得雪的日子，別這麼喪氣。你媽要是看到你這樣，該心疼了。”
伊萬卡睜開眼睛，看著凱瑟琳，嘴角扯出一個笑，“你說得對，我媽要是看到我現在這樣，肯定要說‘伊萬卡，你給我抬起頭來’。”
“貝拉……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布魯斯將伊萬卡摟進懷裡，輕聲詢問。
伊萬卡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夢，“她……很溫柔，也很堅強。在認識唐納德那個畜生之前，她一個人支撐著整個安德森集團……只是，現在看來，是在雷吉娜的影響下，她失去了理智，將一切都給了唐納德，最後導致自己也…… ”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
凱瑟琳也沒有說話，她放下毛巾，從對面挪過來，擠在布魯斯旁邊，三個人擠成一團。
過了很久，伊萬卡才深吸一口氣，從布魯斯懷裡抬起頭，“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兩個，洗完沒有，水都快涼了。”
“馬上了……”布魯斯吻了吻她的額頭，起身準備去衝一下，“我衝一下就出來。”
伊萬卡笑了，那種笑溫暖而釋然，“行，我去給你們熱牛奶。”
她站起來，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開門的瞬間，布魯斯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聖誕歌曲。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個普通的聖誕前夜。
布魯斯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客廳裡的景象讓他嘴角勾起。
伊萬卡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正在和格溫聊著什麼。
格溫趴在茶几上，面前攤著一本相簿，翻到布魯斯小時候的照片，笑得前仰後合。
“哥，你看這張！”格溫舉起相簿，指著上面一個穿著尿布、滿臉奶油的小孩，“這是你兩歲生日的時候，你把整個蛋糕都糊在臉上了，哈哈哈哈！”
布魯斯走過去，在格溫旁邊坐下，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笑了，“媽，這張照片你居然還留著？”
“當然留著。”海倫從廚房裡端出一盤剛烤好的餅乾，放在茶几上，“你小時候的照片我都留著，等你以後有了孩子，給他們看。”
格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轉頭看著凱瑟琳和伊萬卡，“凱瑟琳姐姐，伊萬卡姐姐，你們什麼時候給我哥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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