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茜,我晚上要加班,去局裡盯一下案件的進展……”湯普森警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沉穩,像是試圖在女兒面前維持住最後那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假象,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別給任何人開門,不管是誰……晚飯在冰箱裡,記得熱一下再吃……你媽媽睡著了,你不用擔心她我己經把她抱進臥室了。”
說完這些,湯普森警長深呼一口氣,轉身向樓下走去。
南茜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一個“嗯”,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過的木板。
她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聽著他的腳步聲沿著樓梯一路向下,然後是前門開啟又關上的沉悶聲響。
首到那輛警車的引擎聲在街道盡頭徹底消失,南茜才終於撥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氣,然後將臥室的門給鎖上。
布魯斯推開衣櫃門,動作很輕,但鉸鏈依然發出一聲細碎的吱呀。
他走出來的時候,還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處發出一連串細小的咔嚓聲。
“你父親很擔心你……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幫你。”布魯斯走到床邊,看著湯普森警長的車尾燈消失在轉角處。
“他從來就不知道……”南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的疲憊,“他只知道用鐵欄杆把窗戶封起來,然後告訴我‘別怕,爸爸會保護你’,但他連我在怕什麼都不知道,我和他說,他也只是敷衍我。”
娜塔莎此時也從衣櫃裡走出來,動作比布魯斯更輕,落地幾乎沒有聲響。
她趁著眾人不注意,稍微調整了一下胸前的半圓,剛剛擠壓得太狠了,都有點痛了。
接著他將裝置箱放在南茜的床頭櫃上,手指在鎖釦上按了一下,箱蓋瞬間彈開,露出裡面一排精密的儀器。
“這個是腦電波檢測儀,它會即時監控你的腦電波活動。”娜塔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平穩,但比剛剛要輕柔了一些,“如果你在做夢時大腦出現異常的高頻訊號,我們會立刻知道,然後叫醒你,所以你不會有危險。”
南茜看著那些儀器,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裝置面板上微弱的指示燈光芒,她猶豫了一下,“你們……我我相信你們,就像你們相信我一樣。”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讓南茜躺在床上,娜塔莎把腦電波檢測儀的電極貼在南茜的太陽穴和額頭上,那些細小的貼片在髮絲間幾乎看不出來。
除錯引數時,娜塔莎的手指在觸控屏上快速滑動,螢幕上跳動著幾條弧線,像心電圖的變體。
“訊號正常。”娜塔莎退後一步,站在床邊,表情變得十分專業,“如果她進入REM睡眠階段,腦電波會出現明顯的theta波和beta波混合模式。如果出現異常高頻尖峰,我會立刻叫醒她。”
南茜聞言,將一旁他父親準備的安眠藥就著牛奶一飲而盡,然後深呼一口氣,靠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是因為太累了,突然放鬆,還是因為安眠藥的作用,她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平穩而均勻,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兩排細密的陰影。
布魯斯和娜塔莎走到窗邊,靠著牆壁,目光落在南茜沉睡的身影上。
房間裡的安靜像一層薄薄的冰面,下面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你真的相信她說的那些話?”娜塔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那個穿紅綠條紋毛衣的男人,在夢裡殺人的怪物。”
“我相信她,你知道的,我見過類似的靈異事件……”布魯斯的目光沒有離開南茜的臉,聲音也壓得很低。
娜塔莎沉默了幾秒,紅色的長髮在她偏頭時滑過肩頭,“所以你確定這次也不是普通的兇手?”
“我很確定!剛剛在格倫家,我就己經看到了兇手的長相……”布魯斯微微側頭,在娜塔莎驚訝的目光中,娓娓道來:“我看到一個臉部燒傷的男人,他帶著牛仔帽,穿著黃綠色條紋的毛衣,手上還套著一隻帶有鋼爪的手套……”
“WTF!你是認真的?那到底是什麼?”娜塔莎猛的轉身,面對著布魯斯,紅色碎髮散落到眼前,都沒有在意。
“可能是惡魔,也可能是怨靈,或者是某種依附在夢境維度的存在……”布魯斯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己經歸類好的檔案,“但不管他是什麼,他都有一定的缺陷,或者說還不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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