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布魯斯和娜塔莎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門口南茜身上，像是從她那裡找到了某種確認。
“你也夢到他了，對不對？”南茜走上前，在克里斯汀旁邊的座位上坐下，“那個穿紅綠條紋毛衣的人，用鋼爪手套殺人的怪物。”
克里斯汀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她點頭了，那動作不大，但足夠讓三個人都看到。
“我己經夢到他好幾天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不該被聽到的秘密，“一開始只是模糊的影子，在走廊盡頭站著，在窗外看著我。但昨晚……昨晚他走進了我的房間。他的臉……他的臉像被燒過一樣，全是疤痕。他跟我說……他說找了我很久，我才是最後一個了。”
“最後一個什麼？”娜塔莎眉頭緊皺，下意識追問。
克里斯汀的手指在書頁上攥得更緊了，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他說……他說只要再殺一個，就能變成完成他的目標了……”
說到這裡，克里斯汀抬起了自己右手，“他的爪子劃傷了我的手腕，劃得很深……當我醒來的時候，傷口真的存在。”
布魯斯和娜塔莎交換了一個眼神，娜塔莎微微搖頭。
他們早就確認過資料了，南茜才是三十八年前那些人唯一的後代才對，這個克里斯汀難道也是？
布魯斯往前走了一步，緩緩開口了：“克里斯汀，你和你父母的關係怎麼樣？我是說……你記得自己的父親是誰嗎？”
克里斯汀愣住了，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什麼自己都不太確定的事，然後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我……我不記得了。我爸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一首都是跟我外婆住。但我很小的時候……我確實做過一些夢。夢見我爸來陪我玩，在夢裡帶我去公園，去動物園……後來我跟他說過這些夢，他跟我聊天的時候，發現他也夢到過同樣的事。我小時候以為這只是巧合，但現在……”
布魯斯和娜塔莎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次娜塔莎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光，“你能把別人拉進你的夢裡？”
克里斯汀看了看南茜，又看了看布魯斯和娜塔莎，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我小時候確實做到過這樣的夢，但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能力，也不記得是怎麼觸發了。”
布魯斯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克里斯汀的棕色瞳孔裡，那雙眼睛裡有拼命想找到出口的困惑。
他沉吟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放輕了一些：“克里斯汀，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來南茜家住？我們需要做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克里斯汀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下意識往牆邊推了推。
“我們一起入睡……然後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也拉進你的夢裡。”布魯斯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克里斯汀的目光在南茜臉上停了一下，見對方點頭，才緩緩點了點頭。
事情敲定下來後，克里斯汀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她的身體瞬間就軟了下來，南茜趕緊上前扶住她。
娜塔莎看了一眼布魯斯，掏出通訊器去一邊給科爾森彙報情況，布魯斯則是若有所思的看克里斯汀和南茜，在心裡構思今晚的計劃。
……
入夜後榆樹街的燈光在薄霧中散成一片溫暖的昏黃，南茜家的二樓臥室裡，兩臺腦電波檢測儀並排擺著，導線從床沿垂下，在暗紅色的地毯上蜿蜒成安靜的曲線。
布魯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娜塔莎靠在衣櫃門框上，手指在配槍的槍柄上輕輕敲擊著，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貓。
南茜和克里斯汀並排坐在床沿上，兩個女孩的手腕上各戴著一枚銀色十字架手鍊，在床頭燈的暖黃色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準備好了嗎？”布魯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又平靜的氣息。
南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躺了下來。
克里斯汀倒是遲疑了一瞬，但還是慢慢地靠上了枕頭，手指在下意識的扯著被角。
娜塔莎走過去，把電極片貼在南茜和克里斯汀的太陽穴和額頭上，又在她們的鎖骨上方各貼了一個監測心跳的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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