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卡倫”
布魯斯看完信，遞給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快速掃了一遍，然後把信放在桌上，看著簡妮，“你知道維克多在做什麼嗎？你知道他在殺人？”
簡妮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雖然我一開始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在做安保工作，給有錢人當保鏢。後來我發現了他的那些檔案，那些照片……我問過他，他說他在‘清理這個世界的垃圾’。他說那些人都該死，法律拿他們沒辦法，所以他替法律做了。”
“你為什麼不報警？”安東尼奧的聲音變冷了，語氣也變得不善。
簡妮抬起頭，看著安東尼奧的眼睛，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因為我愛他。我知道他做的是錯的，但我愛他。而且……而且我也覺得那些人該死。埃迪·桑德斯，他殺了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就因為那個女孩看到了他販毒。但法官說‘證據不足’，把他放了。喬什·亨德林，他騙了幾十個老人的養老金，有的人被騙得傾家蕩產，最後自殺了。但法官說‘這是商業糾紛’，把他放了。泰託斯·詹金斯，他強姦了十幾個未成年的女孩，但就是因為每人出庭，法官說‘證據不足’，把他放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淚流得更兇了，“那些人渣，他們毀了多少人的命！但他們不用坐牢，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維克多做錯了，但至少他做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只有暖氣管道發出的嗡嗡聲。
布魯斯看著簡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給她。
“桑德斯小姐，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們這些。”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同情，“站在我私人的角度，我覺得維克多是對的……但作為一個執法者，我只能說維克多的做法是錯的。法律確實不完美，但私刑更是不行的。如果我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標準去判斷誰該死、誰不該死，那這個社會就亂套了。”
簡妮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沒有說話。
“維克多還有一個同伴，叫瑞恩·博斯多姆？你認識嗎？”布魯斯深呼一口氣，轉移了話題。
“對……”簡妮沉默了幾秒，才點了點頭，“瑞恩是維克多的朋友，也是他的‘技術顧問’。維克多的車都是瑞恩改裝的，他還幫維克多搞到了那些武器和裝備。維克多說瑞恩是‘最可靠的後勤支援’。”
“你知道瑞恩的聯絡方式嗎？”安東尼奧眼睛一亮，忍不住追問道。
“我不知道……”簡妮搖了搖頭，眼裡依舊蓄滿了淚水，“維克多從不讓我看他的電腦。他說‘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布魯斯站了起來，將資料夾合上，“桑德斯小姐，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派人送你回去。如果你想起什麼，隨時打這個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然後轉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安東尼奧跟在他後面，壓低聲音，“你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可信！”布魯斯頭也不回，壓低聲音說道，“她的眼淚是真的，她的憤怒也是真的……”
剛剛推開情報組辦公室的門，就發現格雷格似乎又查到了新的東西。
“維克多的母親叫瑪格麗特·卡倫，六年去世的。”格雷格調出一份遺囑掃描件，投到大螢幕上，“她給維克多留下了兩千萬美金的遺產。”
辦公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螢幕上的遺囑掃描件。
“兩千萬？”魯賽克吹了聲口哨，忍不住打趣到：“難怪他能開安保公司，還能買那些軍用裝備，原來是個富二代。”
“他不僅僅是富二代。”布魯斯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維克多的信貼上去，“他是一個有妄想症、有錢、有武器、有組織能力的瘋子。這種人，比普通的罪犯更可怕。因為他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就在這時，娜迪亞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瞬間就變了。
“布魯斯！”她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法醫辦公室打來的電話，說維克多·卡倫的屍體被人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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